“混賬!”王太尉揚手重重拍上身側矮幾,張口吼怒,“不扳連,你說一句不扳連就不扳連了麼?我王家本就是安王府羽翼,聖上顧忌我王家已久,現在有了這個機遇,又豈會善罷甘休?!更何況欺君之罪本就九族連坐,你一句不扳連王家能有屁用?!”
朝堂之爭,黨派之間,無外乎,一個輔,一個除。
“那瓏瑜公主,便是安王都對她顧忌三分,為父起初如何叮嚀於你,你究竟是如何想的,竟然徹夜擅自進宮麵見公主?!”
身側王夫人看著這統統,心疼開口:“老爺,遠兒定是知錯了,現在您再叱罵他也無用,倒是想好應對之策要緊啊。”
而現在這竄改春秋欺君罔上的鬨劇,便是起於當年的北域產子一事。
如此匪夷所思不得深切考慮的“舊事”,被王太尉在大殿之上聲淚俱下娓娓道來,配上誠心神采遍體鱗傷,卻也引發了很多人的“憐憫”之心。
“應對之策,事到現在老夫另有何應對之策?!”王太尉忿忿甩開夫人的手,嗔目怒罵,“都是這個孝子妄自負大,粗心行事將我王家墮入如此地步!謊報春秋插手駙馬大選,那是欺君之罪,是要殺頭的!那禦史大夫蘇玖翎本就對他兒子冇能參選一事耿耿於懷,現在有此把柄能一舉扳倒太尉府,試問他豈會等閒放過?!明日早朝時蘇玖翎定會發難,到時便是我王家的死期!”
這便是當年那出瞞天過海的偷換計,而後,東離駙馬大選,王家無子可參選,王夫人一時起了心念,坦白本相迎次子回府插手駙馬大選,已是後話。
殿上的王太尉,聲淚俱下描述慘痛,報告了一段讓人啼笑皆非的陳年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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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現在,那安王府會設法庇護王家麼?
殿上眾臣,起初拜於王維門下的弟子亦不再少數,現在先非論王太尉這經心“歸納”的舊事世人信了幾分,單就這麼一出負荊請罪的苦肉戲,已是充足讓很多人重新核閱這以後的進言了。
當年王夫人身邊有一名孃家跟來的侍女,暗裡同王夫人姐妹相稱極其要好,卻不料一日王太尉酒醉以後認錯了人,一夜行差就錯,讓那侍女珠胎暗結有了身孕。屆時正逢王太尉去青州到差,王夫人攜了一眾家仆居於北域彆院,那名侍女便在那彆院以內誕下麟兒。
一番話說得王夫人刹時白了臉上,堂下跪著的王思遠麵色慘白牙關緊咬,指甲深深嵌動手心的肉裡,沉聲開口:“兒子一人做事一人當,明日便進宮稟明聖上承擔統統任務,毫不扳連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