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宿世裡一起餬口了四年的故交,花畹畹又如何能夠會認錯呢?
和宿世一樣,大老爺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四太太悉數到了廳上,分坐兩側。除了大老爺大太太是當真核閱花畹畹以外,其他三房都抱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畢竟病的又不是他們的兒子,不過為著老太爺和老太太擔憂,她們也才做出體貼的模樣來。
大太太一貫心高氣傲,又如何會不曉得三太太內心是有多麼幸災樂禍,但是兒子的病體危在朝夕,為今之計,隻想兒子能靠麵前這個乳臭未乾的丫頭撿回一條命,其他她便也不作多想。
大老爺為免父母過分悲傷,想著長痛不如短痛,一咬牙決定道:“籌辦後事吧!”
驚鴻一瞥,疑似男主從跟前飄過(*^__^*)
前一世,固然護國公還算親熱,護國公夫人一團和藹,她還是畏畏縮縮,手足無措,睜著一雙害怕的眼睛猶若驚弓之鳥。現在倒是不卑不亢,擲地有聲。
那小乞丐伸直於地,慌亂無助的目光恰與靠在車窗邊的畹畹交彙了一下,畹畹不由一怔,內心頓時生出不忍來,但還是不為所動。經曆了宿世各種,她的心腸早就鐵石般堅固,旁人的事情與她何乾呢?
護國公佳耦做主的事情,那個敢不擁戴?
二太太是個兩麵派,見四太太祈福,也裝模作樣向蒼穹拜了幾拜,三太太不覺得然,白眼一翻,腰肢一扭獨自拜彆了。
他病體病癒後,與她一起讀書識字,同進同出,青梅竹馬,形影不離。對於安家人對她出身寒微的另眼相待,他都挺身而出,就是安念攘的胡攪蠻纏,他亦毫不包涵峻厲怒斥。他常說她是他的福星,因為她,他病體病癒,從死神手裡撿回一條命,而安家四年,他是她的保護神。
固然,堂堂護國公府的長房嫡孫若不是危在朝夕,需衝要喜來拯救,又如何會選她如許一個不識字的村姑做孫媳婦呢?傳出去的確會叫人笑掉大牙。隻是誰能想到她元月月朔日出世的命格,不但大富大貴,且繁華到有朝一日母範天下,連這護國公府都隻是小廟,裝不下她這尊大佛。
花畹畹甜甜一笑,不急不徐道:“深穀生幽蘭,春來花畹畹,因小女姓花,又生於元月月朔立春時節,家父便給小女取名花畹畹。”
畹畹的到來對於護國公而言是久旱逢甘霖,一場及時雨,因為安沉林的病實在到了最不好的時候,醫藥全無結果,而沖喜的科學偏方,天下竟然難以尋到一個元月月朔日出世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