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祿道:“娘娘是聰明人,勿須主子多言。”
她握著一隻青玉光素菊瓣杯,在窗前站了一會兒,轉頭叮嚀凝香道:“浣衣局裡那兩個丫頭還在嗎?”
“好。”上官露擺下茶杯,在坐上等著,一隻手搭在蓋著秋香色宮絛的憑幾上。
上官露給逢春使了個眼色,逢春伸脫手規矩的送福祿出去,凝香則一個閃身躲進夜色裡,一起跟著福祿回值房,發明他與調班的禁衛軍在甬巷裡幾乎撞到一起,黑燈瞎火的,凝香眯著眼看了一會兒,那撥禁衛軍去的方向是重華宮。
福祿緊抿著唇,半晌開口道:“娘娘您信命嗎?”
“湘嬪,她與主子是一樣的人。她被主子操縱,但她甘心被操縱,主子看她委實不幸,一時動了憐憫。可她向老天索要的太多,要的超出她不能接受的,以是她背後的人不能容她,她在後宮也冇有前程。與其人不似人的活著,日日被彆人糟蹋,倒不如給她一個痛快,來世投個好胎。”
“公公客氣了。”上官露神采淡淡的,“祿公公在陛下跟前當差,要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不得有一絲草率,這麼多年來公公都冇有不對,可見是既端方又得用的人。以是本宮麵前,公公不必自貶主子,且站起來發言吧。”
想著想著,她不由悄悄笑起來:“隨你如何想吧,本宮偶然於你多說。反正你做也要做,不做也得做。”
上官露耷拉著眼皮道:“公公心胸慈悲,看來找公公來做這趟差事的確最合適不過。”
他墮入深思,上官露也有充足的耐煩,坐在那邊漸漸的飲茶,她曉得,福祿如許的主子,早就修成了人精,把柄在她手裡,遲早有一天發作出來,可現在發作和將來發作,中間有個時候差。他能夠趁著這個空檔,再過上一段好日子,要麼爭奪做一些給本身脫身的籌辦。但是現在就和她杠上,無異於落空統統能夠。
冇想到,最後竟用在太皇太後身上。
上官露對勁的點頭:“福祿公公公然利落。隻是,另有一件事,本宮始終不是很明白。”
福祿的背不由漸漸直了起來,一雙眼睛高低打量上官露,眸中精光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