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明樓昂首,剛要開口,豈料蘇鎏和王翰竟那麼巧從繪意堂裡一起走出來,兩人手裡各捧了幾卷畫軸,蘇鎏起初在內裡就見到皇後撇下了瑰陽和上官明樓單獨分開,內心猜到了七八成,眼下見他倆說著話,不由對身邊的王翰道:“傳聞當了駙馬是不成入朝為官的。喲,這不是上官大人嘛……”哂笑了一下,上前:“上官大人在江南的差事辦的標緻,陛下尤其賞識,想來進了都城今後必然前程無量。隻是……這當了駙馬今後就隻能當一個閒人了,那這很多年的聖賢書豈不是白讀了。唉,可惜啊,可惜!不過當了駙馬就有享之不儘的繁華繁華,也難怪,比讀書強,都平話中自有黃金屋,我們讀了這麼些年,再讀,拍馬也追不上大人您啊,您說是不是?”說著,連連擺手道,“不能比啊,不能比。”
蘇鎏訕訕一笑:“是,蘇某衝撞了殿下,是蘇某的不是。瑰陽公主金枝玉葉,鄙人是甚麼身份?我等宵小豈敢妄存攀龍附鳳之心!”又對上官明樓抱愧道,“請上官大人包涵。是蘇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隻是本日,蘇某就不陪幾位在這裡談天了,蘇某還成心宦途呢,瓜田李下的,他日說不清楚。”說著,神采莫測的看了一眼王翰,“王兄,你還要持續留在這裡嗎?”言畢不待王翰答覆便甩袖拜彆了。
坦白說,瑰陽公主也冇有多麼傾慕上官明樓,他很漂亮,也很樸重,但過於呆板了,隻是瑰陽目下被他說的起了興趣,睜大了眼睛非要突破沙鍋問到底:“甚麼苦處?你有甚麼苦處?”
自回宮後,天子除了在未央宮措置政事,隻在皇後的寢宮下榻,其他處所冇去過,太皇太後上年紀了,冇故意力管,太後壓根管不著,至於宮裡其他女人,誰敢多說一句?
李永邦點了她鼻子:“那你就著人備好了生果在繪意堂的廊下坐等著看戲吧。”說著,目光穿太重重宮門,瞭望遠處的晴空道,道:“春光明麗的大好日子,確切合適會姻緣!宮裡也好久冇有辦喪事了。”
很久,才嚥了咽口水道:“這,如何能夠……”
上官明樓回禮,道無妨,王翰便緩緩退了下去。瑰陽咬唇,望著他們拜彆的方向,不發一言。
瑰陽昂首:“王翰?”
上官露駭怪:“二弟?”
不遠處的一棵富強樹下,站著一個年青人,定定的打量這裡,恰是瓊花開的時節,落英繽紛,風一吹,紛繁揚揚的墜下很多瓊花,星星點點的花瓣打在他肩頭,他一步步走近瑰陽,直至跟前,攜了一身的紅色瓊花,如同從雪中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