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坤打個激靈。
陳太太就是小時候佛經聽得太多、這幾年又教會去得太多。思淩笑話她心不誠,誠不誠的也畢竟受影響。好處交關處,她不介懷使點手腕,乃至不介懷把人逼到絕境,但要直接殺人,那不可,按佛經聖經都不可,會被天國火燒的。
陶坤無法,隻得進了裡間,不移時,披掛伏貼,小門徒打起簾子,新祥大老闆展眼望去,又想喝采,那彩聲堵在喉嚨裡,竟連發都發不出來。
這才氣有尹愛珠的趁機而出。
“大少爺?”陶坤不解,“大少爺為甚麼能夠幫到她?”
“哦,是,”陶坤指著他剛纔用的木頭架子上黃銅電話,“就這個罷。”
要說陳太太也算殷勤了,平常多使太極綿掌,借力打力,不顯山不露水的,真到關頭時候,泰山壓頂,不給對方任何翻盤機遇。她獨一的失算就在:還不敷狠。若直接把尹愛珠母子做掉,那才叫潔淨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