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春光最是明麗, 像是聘婷少女的豆蔻苦衷普通, 將說未說的動聽。
錦書聽得端倪溫和起來,一樣輕聲問他:“我家世如此,你不嫌棄嗎?”
雖說二皇子不得聖上喜好,年幼時也被人輕視,但皇子畢竟是皇子,容不得彆人輕侮。
一顆巨石落地,便是走路時,腳下也輕巧些。
“也是,”他悄悄笑了,隨即又道:“真像是在做夢一樣。”
“貧嘴,”錦書瞧得四下無人,便拉他進屋:“我明日便要離宮,待到婚前,怕是見不成了,你如有事,便去找阿軒,叫他帶信便是。”
“叫叫叫,我叫還不成嗎,”錦書看出他語氣中醉意來,也不扭捏,哄著他道:“好哥哥。”
“有事?”聖上見他麵露遲疑,先一步問道。
錦書是在劉尚宮那兒聽到這動靜的,固然早有籌辦,卻也或多或少生出幾分虛幻感來。
“我叫人在外邊兒守著呢,”承安滿心歡樂,彷彿要從麵上溢位普通:“再者,他們說就說吧,人都快是我的了,還怕彆人說?”
承安卻板起臉來:“叫不叫?”
“我叫你聲哥哥,你擔得起麼,”錦書被他說的笑了:“小毛頭。”
“那我就去催一催寧海總管,”承安凝神細思,隨即一哂:“借一借賢妃的勢,也何嘗不成。”
聖上年富力強,並不畏冷,本年春季又來得早,三月的時候,含元殿的暖爐便停了。
提筆在那封奏疏上寫了個“可”,他道:“這不是甚麼大事,承安也可貴求朕一次,成全一回,也冇甚麼。”
“幾位殿下不肯放人呢,”宮人去看了一看,歸去道:“殿下說,叫您先用些東西,免得餓了一日,身子受不了。”
躡手躡腳的疇昔,他麵上笑意和順, 正待趁她不備撲疇昔抱住, 她卻先一步躲開, 閃到一邊兒去了。
“疼不疼?”她問他。
錦書出門時衣裙還規整,待到入了新房,內衫幾近儘數被汗濕透,沐浴以後纔好些。
“叫一聲嘛,”承安悄悄搖她手,像是在撒嬌:“就一聲。”
“是,”寧海總管低頭答道:“昨日午後,二殿下送了份奏疏過來……”
錦書知他平日最計算二人年事相差,這會兒聽他毫不在乎的說出來,另有些駭怪,打趣道:“弟弟這張嘴,並不輸於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