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昊想想有事理，鏗鏘有力隧道：“姐放心，我必然會長進，今後好好貢獻娘，貢獻你。”
想必已經探聽到薛氏和離了，以是見麵就說“薄命的三妹”，還能找到這裡來。
林栝想好好收著，等結婚以後再穿給她看，那會兒他必定會再長高一些，穿戴也就合適了。
薛青昊歎服道：“為甚麼姐賣東西格外輕易，先前我跟娘出門就賣不掉。”
便有個年青婦人問：“這絹花如何賣？”
一時有些悔怨，又由衷地感到歡樂。
第二天一早，薛青昊又去了府衙。
現在一天有大半天耗在演武場上，身上除了土就是汗，穿不過幾次就臟了。為圖費事，他的衣裳都是讓知府府裡的針線房做的，一做就是三四身，清一色的靛藍色。
薛氏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拭了淚，拉住大姨母的手往裡走，邊走邊道：“這是我的大女兒，叫嚴清怡，前幾天過了十二歲生日。”
這還是第一次，故意儀的女子為他裁衣。
伴計躊躇道：“這筆擺出來快一個月了，每天來試筆的好幾個，不如新筆耐用。女人要不再考慮考慮？”
林栝洗過手，將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展開，有皂角獨占的暗香劈麵而來，很明顯，衣裳是熨洗過的。
薛青昊歡暢地承諾著，“好！”
現在濟南府時髦的是十六幅裙子, 也有的做成二十四幅, 走起路來翩若驚鴻，顯得身形格外輕巧。
他不籌算讓她費事改，也不捨得穿。
先前他陪著薛氏去過一次文廟街，還到四周集市上賣過，能賣出五文一支已經不錯了，換生長姐，張口就是十五文。
嚴清怡本不欲多事，聽得這話，停下步子嘲道：“前人所言不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公子是多麼人，一聽便知。”
男人身量中等，穿一身象牙白繡了亭台樓閣的直綴，腰間繫著寶藍色腰帶，上麵掛了香囊荷包等物，另有塊古拙的黃玉。
走出一段間隔，薛青昊問道：“姐剛纔說的晉惠帝是誰？”
公然扣問的婦人道：“比彆處賣得貴。”
足足用了八天工夫才做成。
那男人點頭晃腦做感喟狀，“這濟南府公然粗陋之地，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有悖賢人教誨，可悲可歎，痛哉痛哉！”
“店裡都是好筆，可我實在承擔不起……我用筆輕，這支也能拚集用半年，小哥說個代價聽聽。”嚴清怡落落風雅地看著伴計。
薛青昊一個勁兒點頭。
頭低久了，嚴清怡脖子又酸又痛，正籌算起家緩一緩，忽聽門外有人叩響了門環，“叨教，薛氏素真住在這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