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清怡考慮著道:“他說瞧不大準,說不定不是呢。”
她穿了件大紅色滿池嬌的雲錦褙子,墨髮梳成快意髻,發間戴著金鳳步搖,金鳳的眼睛用黑曜石鑲成,口裡銜著指甲蓋大小的紅寶石,紅寶石上麵另綴了三串黃豆粒大小的紅寶石,行動間,寶石隨之搖擺,折射出燦爛的光芒,映托著她的肌膚津潤如玉。
可見還是七爺的目光好。
七爺忍俊不由,悄悄捏一下她鼓鼓的腮幫子,柔聲道:“媛媛,你真是……傻得敬愛。”低頭就著她的手也咬一口,“嗯,真是很鮮嫩的,等來歲把花房再擴出一間,多種些菜蔬夏季吃。”
萬皇後與康順帝坐在最上首的案幾上,稍低頭就能看到緊挨著他們的七爺與嚴清怡。
帳中人低低迴聲“好”。
洗三那天因下著雨雪,七爺冇讓嚴清怡去,隻讓辛姑姑代替她添了盆。
嚴清怡苦著臉道:“在屋裡睡著,冇睜眼,看著鼻子嘴巴是像何家人。”
緊接著,身子騰空而起被七爺抱到床上,繪著清雅水墨畫的帳簾低低地垂了下來。
跟著胎兒一每天長大,她的食量卻垂垂小了,本來長出來的肉又都瘦了歸去,可肚子卻鼓得老高,顯得頭重腳輕的。
黃瓜早半個月前就開了花,管花木的婆子拿一支用禿了的筆在花心上掃一掃,再在另一朵花的花心上掃兩下。冇幾天就開端長出柔滑嫩的小黃瓜。
才三四天冇見,黃瓜架上已經掛著五六根四寸來長的黃瓜,黃瓜身上長著細刺,頭上頂著黃色的小花,看著嫩生生的。
七爺紅漲著臉,撩開帳簾把頭鑽出來,恨恨地瞪著她,“你敢諷刺我?”隻一息,立即柔了神采,將手伸進被中,隔著衣裳撫在嚴清怡小腹處,低低道:“媛媛,你聽到了嗎,周醫正說你懷了孩子,我們兩個的孩子。”
七爺點頭道:“有勞周醫正,”叮嚀中間新月送了周醫正出門。
七爺連連稱是,“我一時冇想到,是該多籌辦著,皇嫂感覺哪些字好?”
因為都是自家人,宴會冇擺在風華廳,而是設在坤寧宮的偏廳。
周醫正略略掃一眼, 瞧見牆角粗大的廣口瓶中裡插了兩枝鬆枝, 鬆香味兒便是自那邊傳過來。他再不敢四周張望, 低垂著頭往裡走。
待到百歲,嚴清怡身子已經很沉重了。
床邊站著個十五六歲的丫環, 見到他,立即對著帳簾說了句,“王妃,七爺帶著太醫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