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爺含笑,忽而拉她走進林中,望著鬆枝上纏纏繞繞的女蘿草,低聲道:“遼王信上說今夏遼東雨水多,糧米受災,如果得不到供應,恐怕冇法抵抗高麗雄師。”
嚴清怡是想既然嫁到宗室,今後少不了要進宮,結個善緣總比結仇好。
明曉得她隻是妄圖風涼,可七爺還是被這不設防的密切所打動,心頭頓時柔嫩似水,垂首親親她的額頭。
她在郭家為奴, 郭鵬一向遁藏在內裡,回到家中後, 隻待了兩個多月就去了遼東。
七爺柔聲道:“要不明天就不回門了,我打發人去淮海侯說一聲。”
“謝王妃賞,”內侍冇推讓,笑著接了,“奴婢給王妃道賀,恭祝王妃與王爺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可現在,她嫁給七爺, 已經算是半個皇家人, 改朝換代不但對她冇有好處, 反而既有能夠成為階下囚或者成為刀下鬼。
門口另有一內侍笑著號召,“王妃是想要四周逛逛還是坐下稍做安息?”
嚴清怡不便多問,轉頭朝內侍笑了笑,才走向七爺身邊,低聲道:“現下去哪兒?”
嚴清怡含笑點頭。
這香氣勾引著他,勾引著他。
嚴清怡笑道:“我就是感覺他們整天服侍宮裡的朱紫,挺辛苦的。”
七爺身上涼,可他的手指所及之處卻熱得燙人,灼燙著她炙烤著她,彷彿要把她燒成灰燼。
杜子美的詩她本來就讀過,厥後看過陸安康的註解,還給魏欣抄過一遍,即便不能成誦,也是非常熟諳的。
並且, 遼王謀逆,也許會連累林栝或者郭鵬。
嚴清怡見他作揖,本身則屈膝行個福禮,“嚴氏拜見聖上。”
嚴清怡掃一眼,見是杜子美的詩集,謝道:“勞公公操心。”
樹蔭稠密,遮住了熾熱的陽光,也遮住了外頭的視野……
熾熱的陽光照在他身上,他麵龐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