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氏諸樣查驗過,笑道:“難為你,備得倒是齊備。你們婚期定在六月初九,按端方前半個月就是蒲月二十四,宗人府那邊會來下聘。我傳聞禮書已經送來了?”
嚴清怡長出口氣,從速到淨房清理完,換上潔淨裙子,淨過手臉,又擦了點香脂以袒護身上血腥味。
剛吃完飯,兩位繡娘定時來了。
嚴清怡撩起車簾,笑著搖點頭,“七爺閒事要緊,不消打攪他,我就來送件衣裳……七爺比來身子可好?”
之前萬皇後曾跟她說過,七爺飲食作息都是按著時候來的,非常有規律。
辛姑姑答覆:“約莫申正時分過來的,傳聞女人一向睡著冇醒,就進裡間了,冇說甚麼事兒。”
嚴清怡笑著告饒,“曉得你們是一家子,我是外人,我認錯,認錯還不成?”
是不是, 這就叫做多錯多?
正值月中, 圓盤般的明月高高地掛在天涯,灑下清輝一片。
難怪冇精打采的渾身不對勁。
到了神武門後,劉五讓嚴清怡在馬車上等著,本身熟門熟路地請小火者出來報了信,不大工夫小鄭子甩著袖子大搖大擺地出來。
何況, 那段日子她跟薛氏寬裕得恨不能頓頓喝稀粥, 又哪故意力再顧及他?
因吃得少,也無需消食,喝過半盞茶,就上炕翻滾出針線笸籮。
嚴清怡悄悄叫苦,半晌,硬著頭皮道:“七爺到廳堂喝盅茶可好,我不太便利。”
從幼時到現在,她自問並冇有任何對不起他的處所。
她又以甚麼來由再帶走嚴青旻呢?
七爺發覺到她的不耐,眸光刹時暗淡下來。
嚴清怡肚子裡空空的,倒是毫無胃口,隻略略喝了半碗粥,夾了幾筷子青菜就推說飽了。
他的手實在太涼,嚴清怡本能地今後縮了下,答道:“冇有,就隻是困。”
七爺問道:“昨夜冇睡麼,一向睡到現在,剛纔令人喊你也冇喊醒。”
一晃眼的工夫,就到了蒲月。
嚴清怡回聲好,打發了兩人出去。
辛姑姑道:“女人晌午就冇用飯,我去叮嚀把飯端上來,再遲怕是要積食。”說著走了出去。
“我冇事,”嚴清怡笑著搖點頭便要坐起來,可稍一動,就感受身下黏糊糊的,非常不舒暢。
又對嚴青旻道:“今後你就跟阿昊一起住著,那幾個跟你來的人,你是要留下還是讓他們回濟南府?”
七爺轉頭,極快地走過來,體貼腸問:“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