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玉瑤和斑斕按例在西次間內裡候著。她們早已叮嚀了小丫環把早膳和熱水籌辦著。統統人都看到兩個主子是如何的如膠似漆、相親相愛,終究放下心來。特彆是斑斕,看到雲居雁落紅的那一刻,她差點說了一聲:阿彌陀佛。在她們眼中,就算雲居雁方丈了中饋,也比不上生下宗子來得首要。
“這……”玉瑤心中犯難。聽屋裡的動靜,恐怕他們一時半會兒不成能出來。以後又要沐浴。又要用飯,起碼要比及午餐以後纔有說話的機遇。如果這些都是薛氏或者呂氏的詭計,到時就遲了。可這個當口,玉瑤如何敢去拍門。
“鞠萍姐姐。”燈草轉頭。
“你本日如何去了那麼久?”玉瑤迎上前,輕手重腳地接過食盒。
長順天然是不會對玉瑤說這段舊事,隻是要她在沈君昊起床時奉告他,沈君燁急著找他,叨教他應當如何迴應。
“冇有。”玉瑤點頭,想起了另一層擔憂。雲居雁“光亮正大”躲在屋子裡養身子。可沈君昊冇病冇痛的,按理應當去玉衡院存候的。萬一沈倫待會兒遣人來叫他,發明他日上三竿都冇起床。錯的不是他,而是他的老婆。
“昨早晨,四老爺院子裡死了一個姨娘,說是出錯掉進了井裡。天冇亮就被人拉了出去。”香櫞說得又急又快,緊接著又抬高嗓音說:“老爺和夫人一早就被王爺叫去了。很多人暗裡說,這和大爺的丫環妁桃有關。我隻聽到這些,也不曉得是否另有其他內幕。這事恐怕要儘快奉告大奶奶。我們也好有個籌辦。”
玉瑤回過神,倉猝退得遠遠的,愣了一下又跑出了房門,悄悄把內裡的小丫環都趕走了。她還未及回身,就見香櫞正疾步走來。她迎上去問道:“如何了?倉促忙忙的。”
鞠萍把裝了湯藥的食盒交給了她,答道:“我趕上了李媽媽,她拉著我說了幾句話。看起來前次你說了她幾句以後,她不敢找來凝香院,以是在路上堵我。”
跟著這話,眼淚頓時湧上了秋蘭的眼眶,她一臉要求地看著鞠萍,連連點頭,又從腰間拿了幾個銅板,試圖塞給鞠萍,接著又用力比了比掃地的行動,彷彿在說,隻要彆趕她走,她必然會更儘力地乾活。
鞠萍這纔看到賣力打掃院子的丫環秋蘭正跪在地上。院子裡的人都熟諳秋蘭,她年紀和燈草差未幾,長得也不差,可惜又聾又啞的。傳聞她的母親之前也算是有頭有臉的管事,她這才得了掃地的差事。一開端的時候,院子裡的大小丫環都欺負她,還是燈草幫她說了話,她的日子纔算好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