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柴火娘子昇天[第1頁/共3頁]

說這高老摳實在也不老,傳聞他的閨女也才十多歲,但也不曉得是不是每天吟詩作對給作的,半頭白髮,平時都是聳肩駝背,如果聽到人叫他“秀才老爺”了刹時就能把柴火似的腰背給挺起來。他平時都是一身潔淨的儒衫,還整天有模有樣地戴了他的秀才巾,如果不看到柴火嬸子的模樣,大夥兒也就感覺這是個落拓的鄉紳老爺,也冇有甚麼不當的。

這幾年的辛苦已經讓她燈枯油儘,她自知已經是到了最後的關頭。走到了這一步,她也明白了過來,那些三從四德啊三綱五常啊就是個屁,她聽老爹的話嫁給了這麼一個窩囊廢,因為生女兒傷了身子冇能生下兒子,就一輩子低人一頭,辛苦平生不說,還被罵了這十多年!

聽好兄弟這麼說,劉大頭很仗義地把手裡剩下的半根黃瓜遞了疇昔,“這個還好,嫩!”

“去你的!每天黃瓜豆角,再吃老子就變成一根老黃瓜了!”

高四兩聽了也神馳起來,但隨即又想到了一個好主張,“唉,你傳聞了冇,鎮上的野人張在招人乾活呢,要不我們也去問問?”

“媽的,嘴巴快淡出鳥來了!――這山裡的兔子可真他媽的奸刁!”

門外的高老摳也是一頓,半響後對著空中沉沉地歎了一口氣,然後回想了半天當初爹孃過世的時候是如何籌劃的,俄然發明本身都不是很瞭然,因而在院子裡皺著眉頭盤桓了好幾圈,最後還是抬腿往裡長家走去。

山腳下的一個小土坡上,高四兩和劉大頭兩個狐朋狗友,百無聊賴地攤開著雙腳坐在草地上,一邊往嘴裡塞不曉得從哪家的菜地裡順來的嫩黃瓜,一邊閒扯。

大夥兒並不敢劈麵叫高老摳的,因為他是這周遭幾十裡路裡獨一的秀才――大高莊另有一個舉人的,早就出去仕進了,幾年也可貴返來一次――是以高老摳在這四周還是很受喜愛的――

實在母親該叮嚀的都已經叮嚀了,現在她需求做甚麼她也很清楚。但是一聽到那聲院門響,一想到阿誰薄情狠心的男人連出去看一眼都未曾,高曼青已被哀痛擊得枯萎的內心刹時就被恨意激得又鼓脹了起來!

正如他們所言,高老摳家此時恰是淒慘痛慘慼戚的最後關頭。

像是聽到了女兒的話,柴嬸子眼睛裡滴下了最後一滴淚水,然後永久地閉上了眼睛。

“可不是!連著十個套,他孃的一個兔子蛋都冇套住!餓死爺爺了!”

春末,早高低了一場細雨,到了午後就一向陰沉沉的,老天爺彷彿在醞釀更大的詭計似的,拉長了臉,讓人無端地就能生出三分火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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