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承嗣嘲笑道:“那又如何?”
“臥榻之旁,豈容彆人熟睡?”費仲一字一頓隧道:“更何況,在田帥臥榻身側的,但是一頭斑斕猛虎。”
“李澤不但是我們的親信大患,也是你魏博的親信大患,此子不死,則我盧龍便擺佈支絀,而你魏博,也便難伸弘願。”費仲決然道。
“戔戔黃口孺子,能奈我何?”
田承嗣笑而不答。
“費某天然是比不得公孫長明的。”費仲淡淡隧道:“但是現在,田帥你,就食能下嚥,寢能安枕嗎?”
費仲嘿嘿一笑:“田帥,魏博健兒與我盧龍健兒,各有所長,何必比較?更何況,我們隔得如此之遠,比較來了又有甚麼用?”
“如果你們從一開端,就是以一部兵馬管束高駢,而主力齊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進犯成德呢?”田承嗣笑道:“李安國年青的時候,倒也算是一把妙手,但是老了,這大誌便不在,一心沉浸於運營他的那一畝三分地,成德富庶,倒的確是首屈一指,但兵備並不強大。以盧龍,加上振武,再加上牆頭草似的橫海,你們如果傾力一擊,成德能擋否?”
“李安國現在最多算是一隻病貓罷了。”田承嗣冷然道。
“看來我說得不錯。”費仲歎道:“田帥在等一個機會,等我們與成德大戰,與河東大戰到了最緊急的關頭之時,你纔會猝然策動,拿下昭義,然後圖謀東都。一旦拿下東都,則魏博兵馬便可直逼長安,搶先一步踏入長安,阿誰時候,田帥可就是占儘了先機。而阿誰時候,我們盧龍與成德,與河東君子腦袋打成了豬腦袋,便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田帥入主長安,然後號令天下了。”
費仲歎了一口氣:“田帥看不起成德,而我們盧龍方纔在成德麵前吃了虧,想來田帥對我們也是不屑一顧了。”
“如果一開端,你們就是集合儘力打擊成德,即便在河東一線吃了敗仗,但隻要守住幽州不丟,則拿下成德以後,河東天然岌岌可危。”田承嗣感喟道:“一步錯,便步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