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宣陽城到鄱安城,需求顛末大小七八個城池,武賁軍在行進了十幾日以後,終究達到了涼禹國的邊疆,阿誰與喬疆交界的地盤麵積最大的城池――鄱安。
“我……在等你們。”
林落大病初癒,何況那軟筋散本就令人體空虛有力,內力也需幾日才氣規複過來,齊煜擔憂她吃不消,就派了一輛馬車跟在步隊前麵,以便她和唐穀溪二人體力殆儘時用。可一起過來,她二人誰也不說坐馬車,一向禦馬前行,看不出怠倦來。
時候一過,步隊便浩浩大蕩向前行進,直往西境而去。坐騎者領軍在前,身後是長長的步行甲士。血紅色的武賁軍旗隨風舞動,在驛道和山野間明示著其誌薄雲天的氣勢,以及這支交戰多年、經曆實足的軍隊該有的嚴肅與派頭。
“二位女將軍可真是英姿不凡、一身颯爽啊!”齊煜翹起嘴角笑著,拱了拱手。
唐穀溪看著二人有話說,可都欲言又止的模樣,她自知無趣,便擺正了馬頭,衝齊煜笑了笑,雙腿一夾馬腹,便要蕭灑進步。
“不,還是不成掉以輕心啊。”齊昭道,“喬國女子當道,卻還能順風順水這麼多年,必然有它的不敗之理。我們萬不成輕視仇敵,放鬆防備,疆場之上,更不用心存幸運。”
齊煜哈哈笑了兩聲,問道:“如何樣,行軍途中不免勞累,你二人身材可還――”
唐穀溪笑了笑,點點頭:“好!”
林落頓了頓,伸手接了過來,低頭悄悄摩挲著那把匕首,動了動嘴唇,不知要說甚麼。
林尋看著她聰慧的模樣,便在一旁跟她打著趣兒,可她隻言片語都聽不出來,四周的聲響全數化為一片輕淡的昏黃聲,嗡嗡作響。她的大腦昏昏沉沉,眼中隻要阿誰被燭光照得發亮的藥瓶,凝睇好久以後,她昂首看向了齊煜。
齊煜鬆了一口氣,調轉馬頭,用力一扯韁繩,向前趕去。
長長的步隊排滿了城樓外的大片空位,將士們立於北風當中,麵色果斷,一派威武。
“咦,齊哥哥,你如何不走了?”林尋駕著馬來到了齊煜中間,笑問道。
北風凜冽,軍旗飄飄,齊昭將軍帶領的武賁軍淩雲壯誌,慷慨悲歌,莊嚴以待。高高的城樓之上,瑞乾大王立於頂樓中心,護城侍衛皆侍於擺佈,他們神采莊嚴,望著火線地上整齊齊截的待發軍隊,皆不發聲。
“解藥已經到手了,不過現在我不能給你,幾日以後一到鄱安,我必然立即交予你手上,決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