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逃竄以後,劉五岡身上並未有一處傷痕,不是唐穀溪打不到他,而是不忍真的將鞭子揮在他身上。要曉得,這鞭子一落身,輕則紅腫疼痛,重則留下疤痕。雖說唐穀溪嫉惡如仇、說到做到,可這手上的輕重,她還是曉得的。
“你!”劉五岡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可又逃不開麵前的女人,便咬牙道,“你先給我記上,下次我再還!”
劉五岡隻感覺頭昏昏沉沉,一時冇有明白過來甚麼意義。帶他反應過來之時,那唐蜜斯早已帶著玉茗走了出去,不見了蹤跡。想到家中多日未見的娘子和三個孩子,他俄然心生驚駭,顧不上穿鞋便連爬帶跑地向門口奔去,大聲喊道:“你……你甚麼意義?你這臭丫頭,快給我返來!”
“我們走吧。”
劉五岡一見機會來了,倉猝趁著她不重視赤腳跑了出去。
劉五岡早已傻了眼,他木然地看著麵前的急劇竄改,彷彿還不信賴唐穀溪就這麼放了他走人了,隻得愣愣地看著二人的身影跨出門外,即將消逝在門檻處。
劉五岡俄然哭喪著臉,聲音哽咽隧道:“不然呢?我這輩子冇做過多少縱情的事,與其一家人都過不好,倒不如本身先享幾天福,到時候死了也曉得歡樂是個甚麼味兒……”
“你從小養尊處優,錦衣玉食,不愁吃穿,哪知我們貧民的日子?”劉五岡淡淡地說道,聲音流露著怠倦,“現在臨都當中,各處都是各國遊向來的文人騷人,武人俠士,誰都有一身的本領,就連我們這個行當,現在也有人搶飯碗兒了。我早已不再是劉半仙兒了,現在隻是個冇有一技之長的落魄布衣。”
“如何,想好了?”唐穀溪站定,收起鞭子。
“誒?”老鴇進步了聲音,持續風韻妖嬈地搖著扇子,“這話如何講,你明天進是進了我們鴛繡閣,也叫了我們這裡的女人,另有那吃的喝的都給您籌辦上了,您現在如何能不賴帳呢?”
唐穀溪臉上冇有了方纔的戾氣,而是換上了一層悲慼,她冷冷地望著坐在地上一副狼狽的劉五岡,抬手悄悄揚了一下鞭子。劉五岡覺得她又要打人,倉猝用雙手擋住了臉。但是半晌的溫馨以後,鞭子並冇有落在他身上,也冇有落在地上。
劉五岡此次冇有再還口,而是苦笑了一聲,目光板滯渙散地看著地上某一個處所,席地坐了下來。他衣衫不整,蓬頭垢麵,臉上的紅光也垂垂減退了下去,轉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蕉萃狼狽的神情,臉上的風霜和溝壑明示著他浮華的前半生已經無情地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