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穀溪鬆開她的手,眸子略略轉動,將這屋內掃視一遍,深吸了一口氣,“鈴兒,你先彆吃,萬事謹慎為妙……等林尋下來了再說吧。”
“你們等著,我啊,先上去看看。”林尋咧嘴笑了笑,有些玩世不恭,看不出甚麼顧慮來。他起家,伸手摸住了凳上的長劍,提起來回身向樓梯間走去。
還未說完,便遭到林尋咋舌,瞪了她一眼。
鈴兒早已咯咯直笑了,掩麵道:“本來鈴兒內心惶惑不安的,可方纔穀溪姐姐所言,倒讓鈴兒感覺好生風趣!有鬼又如何?就讓他們來吧!”
唐穀溪冷哼一聲,揚起下巴,問鈴兒:“鈴兒,現在聽我說了,你可還怕了?”
翠玉砥礪而成的玉佩晶瑩剔透,在燈火的暉映下光芒瑩潤,大如鵝卵,平平整整,斑紋精雕細刻,細光光滑,工藝絕佳。魚頭與龍尾相接,魚尾與龍頭相連,雖為靜止,好似在活動變更,正所謂魚龍變幻玉璽,奇妙之處就在於此。
“客長有所不知,我們這堆棧設在路邊,平時並無多少人,掌櫃的除此以外另有其他買賣,並不常來。普通日落以後,店裡就隻要我們這幾個打雜和燒菜的了,您看,這裡有幾間空房……”
纖細的扳談聲從二樓傳來,伴跟著漸次遠去的腳步聲,聲音逐步消匿。
“宸王子的?”鈴兒有些錯愕,不過很快就平複下來,笑道,“都說玉石乃通靈之物,一旦戴在那人身上久了,便會和那人同呼吸共運氣,是他的第二條命。穀溪姐姐,宸王子將貼身玉佩給了你,是但願永久留在你身邊啊,玉便是他,他便是玉,如此一來,穀溪姐姐也不孤傲了。”
之前在家中時,曾聽爹爹提起過,他經商運貨需求走南闖北,路上不免要留宿於關田野的旅店,越是人少的處所越需謹慎,很多商賈都是在黑店遭受了不測。這裡天高天子遠,來客都無從去處,天然躲藏著較多黑心人。
唐穀溪聞言,回過甚來看著她,俄然笑道:“鈴兒,就算有鬼,也是人鬼。再說了,孤魂野鬼普通都去村中人家,那邊債有頭冤有主,好報仇,怎會來這堆棧呢?堆棧多為旅人留宿,人多眼雜,野鬼們認不清人臉,萬一抨擊錯了可不就糟糕了?”
鈴兒內心一空,失聲叫道:“林尋哥哥!”
放下茶杯,抿了抿雙唇,一幫手足無措之狀。
林尋看了一眼她,唇角帶笑,也將手中的茶杯放了下來,未收回任何聲響。好久以來,他二人之間也有了些默契,現在林落不在,如果他倆之間還不相互信賴,那麼鐵定是要虧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