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站立一旁的顏書雪一對比,沈氏竟不像顏書雪的孃親,反倒像她的姐姐。
春姨娘終究消停了。
他恨,恨沈氏不給麵子,心中的憤怒鬱抑翻滾不休,卻又毫無體例宣泄,隻能把一腔鬱氣在心中堆積、攢壓起來,終究化為濃濃地無可何如。
春姨娘這幾天裡絞儘腦汁,為了讓顏書雪留在府裡,想了一個又一個的體例。
水雲錦潔白若天上雲霞,白玉簪得空似寒譚冰雪,同沈氏雪膚烏髮相映,更襯得其膚如凝脂,麵若桃花,明顯三十許的人了,看起來竟如方纔二十出頭普通。
佩兒現在懷著身子,自有丫環婆子服侍,回到了住處,便忙托人探聽,而環兒也吃緊忙忙地去找前院熟悉的親戚扣問,早把病床上的春姨娘忘了個乾清乾淨。
而顏老夫人,在聽到春姨娘舊疾複發,大出血的動靜以後,先是讓人找了大夫去給她治病,接著就親身去把自家寶貝孫兒顏書文接到了跟前,恐怕讓顏書文到了春姨娘跟前,被嚇到。
“老爺,你可要為我做主哇~”佩兒已經開端小聲抽泣了,“春姨孃的孩子,真的、真的不是奴婢故意害的,那隻是個不測……嚶嚶嚶……”
顏書文小孩子心性,顏老夫人一鬨,便也被轉移了重視力,重又興趣勃勃地玩了起來。
不染鉛塵,卻又貴氣天成,自有一番雍容高雅。
顏錦豐隻感覺一個頭兩個大,頭上的青筋怦怦直跳,這些昔日裡感覺很有情味的撒嬌發癡,現在聽來卻隻感覺粗鄙不堪,隻想著快點兒擺脫。
望著沈氏遠去的背影,顏錦豐又一次地煩躁不堪。
然後,袖子一甩,便向書房的方向走去。
春姨娘醒來,看到身邊隻要老誠懇實地珠兒忙前忙後,心中隻感覺一陣苦楚,自去哀傷了好久。
顏錦豐心中一陣自慚形穢,每年這個時候,他都要在門口送沈氏出門,可此次有顏書雪做對比,他才真正深切感遭到了兩人之間的間隔,越來越遠。
春姨娘想想有孕的佩兒,又想想身邊野心勃勃,越來越不聽話的環兒,心中的恨意是一陣兒一陣兒的,氣血翻湧間,麵前一黑,又一次暈死了疇昔。
顏老夫人一臉慈愛地哄著,“你娘啊,抱病呢。文哥兒乖,咱先不去看你娘,萬一我寶貝兒金孫染上穢氣,可不可。你呀,就乖乖在祖母這裡,等你娘啥時候好了,你啥時候再去看她。”
顏書文在顏老夫人這裡,天然是受儘百般寵嬖的,可玩了一天,也就玩膩了,懵懵懂懂地昂首問顏老夫人,“祖母,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