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如何曉得我在這裡?”
“誰編的有甚麼要緊,我說出來,不過隻是因為想和你……一起過如許的日子。”
“甚麼亂七八糟的。”他笑道,“那件事情當年沸沸揚揚,原委我都曉得,非常荒唐不堪的。三法司會審那些日子,兩方當事者各雇了很多人,在老百姓中相互誹謗對方和擾亂視聽。你方纔說的那句話,也是百姓們為了嘲笑他倆,而胡編出來的。”
芳芳笑了,“你母後是在說你吧。”
之愷終究笑了。
芳芳抓著他的衣衿用力的擦臉,“我纔沒有哭,這都是……剛纔被煙燻出來的。”
她便昂首看這一屋子猶未散儘的煙霧,又超出他的胳膊瞥了瞥地上那口不幸的鐵鍋,詰責道:“這些……但是你乾的?”
“嗯,”他點頭,“如許的話,等大的孩子長大分開家了,還能夠有小的孩子在身邊,那麼家裡就一向都會有小孩子,可熱烈了。”
芳芳點了點頭,“我曉得啊。”
“那……我睡地上,你睡床上?”
他仍然笑著,伸手替她拭淚,誰知手指一抹上去,竟留下一道道的黑印。他大笑起來,促狹的更將十指都塗上臉去,芳芳不明就裡,隻見他笑得高興,便也跟著又哭又笑,越笑眼淚卻更加澎湃起來,如何也止不住。
畢竟是袁家人,之愷也不好說,支支吾吾道:“實在……也……冇……那甚麼……”
“地上很涼!”
芳芳怔仲半晌,深一腳淺一腳的漸漸朝他走去。這時濃煙垂垂散了,她這才發明地上還放著一鍋焦黑又散著詭異氣味的不明物體。她怔怔的低頭看了看,又昂首看他,動了動嘴唇,一開口,竟有鹹鹹的液體淌出去,一時隻感覺舌頭都是澀澀的。
芳芳依在他懷裡點了點頭,又抬首看他一會兒,更加獵奇的靠近了,問道:“你哭了?”
芳芳還想再問,他卻不肯說了,隻叫她彆想太多,反正有他在,不會有傷害。一邊說著,一邊攬著她往外走去,說去沙岸上轉轉。
芳芳低低的笑,低頭撫弄他排泄細汗的掌心,輕聲道:“還記得數年前一樁醜聞:時任巴陵提刑按察使,和巴陵大吏的夫人勾搭在一起。大吏曉得後不堪其辱,當即怒摑了他一掌。那按察使自知難逃其抨擊暗害,便設法勾搭本地使臣,欲逃往西夷番邦……當然,按察使最後功敗垂成,以叛逃罪被處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