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愷深深低頭,聲音戰戰振栗著,暗啞得似從喉嚨深處憋出來普通――
之愷抬眸深深望住天子,一字一句的道:“父皇,那吳蜜斯要如何想,是她的事情,兒臣製止不了。但兒臣的確偶然於她,且從未有過含混言行,明淨開闊,問心無愧!至於昨晚席間,內有親眷,外有百官,她那般胡言亂語,我為著靖海侯的麵子,亦是一忍再忍,如何就成了默許?莫非要我當眾熱誠了她,纔算是潔淨利落麼!”
之愷呼吸滯了一滯,“兒臣暫無結婚的籌算,父皇不必為兒臣操心。”
“之愷……你不要不高興,我一輩子……都會好好照顧你的……”
之愷不置可否,垂眸仍跪在天子麵前,決然道:“都城人事紛雜,民氣難測。兒臣回京不過兩日,已深感猜疑,隻恐一時粗心,再誤入此中,又惹父皇猜忌。兒臣心性癡頑,實在有力對付。隻哀告父皇,聽任兒臣一個海闊天空吧!”
他話語鏗鏘,天子聽得也不由一怔,回過甚來正要說話。之愷卻又道:“另哀告父皇,恩準兒臣明日便出發返回南疆。都城是非之地,兒臣……實在不敢久留。”
“小事……”之愷寂然跪坐下來,隻覺滿腹屈辱,心中寒徹,既不平、又不甘,一時聲音都有些顫栗,語無倫次的道――
他深吸一口氣,乾脆接著道:“兒臣不過直抒胸臆,也為父皇所不容麼?兒臣一片熱誠,隻為憂民憂國憂君,得空考慮一己之私事,更不想誤了彆人。隻求父皇――給兒臣一個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