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逸在內裡聽得逼真,也不由點頭,“你這態度,豈不是讓她更難過麼?”
涼春嚇得從速拾起信箋來,四下環顧,塞到袖子裡藏好,獵奇道:“如何了?夏女人是如何說的?”
芳芳不堪酒力的趴在桌上,帶著哭腔絮乾脆叨的,又提及那日與之愷的辯論來。夏小蟬聽得蹙眉點頭,連聲道:“彆人說他甚麼,他便也罷了;可你那般曲解他,他必然很難過……很受刺激吧……”
“他走之前……竟然還來奉告你了……”芳芳朝她舉了舉杯,滿口酸氣。
至於袁光正,現在便是退守冬眠,乘機再戰。城府深重如他,雖不肯就此認栽,但是值此風口浪尖之時,他也毫不會去頂風作案,隻作低沉受挫之狀,臨時退而靜觀,隻待度過此劫。
之愷聞言差點跳起來,氣得咬牙切齒,“行,看在你爹份上,就帶你去。頓時就走!”
涼春再一次被打臉,一時欲哭無淚,嘴裡直嘟囔:“夫人要關蜜斯整整三個月,我還不是怕蜜斯悶麼……”
“少磨嘰,不走滾蛋!”
之愷還失魂落魄的呆站在原地,目光尚且怔怔的鎖住芳芳拜彆的方向。半晌,他對著夜空長長撥出一口氣,生硬的轉過身來,擦了擦眼睛,“我……”
芳芳咬了咬嘴唇,揉著眼瞥見涼春一旁斟茶,躊躇了一下,隻得答覆:“涼春……說的。”
夏小蟬收了笑,微微點頭,“他不奉告你,自有他的啟事。他這麼高傲的一小我,肯為了你做到這類境地,你竟然還要罵他冇知己。”
“你?”之愷微有驚奇,不覺高低打量他。嚴逸本生得白淨清秀,乍一瞧便是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兒模樣。之愷非常鄙夷:“彆鬨!你可知戍邊的苦,就你如許兒……你受得了麼!”
他翻身上馬,抖了韁繩就要往前衝。嚴逸趕緊道:“天還冇亮,我也還得清算東西……”
“皇上……貶他去南疆……放逐……非召……不得回京……”
涼春丟下芳芳,自行搬了把椅子坐到門外,抬頭閉目,悠哉悠哉的曬太陽。
夏小蟬無法笑笑,“不過是托人來捎過一個口信。”
涼春哭笑不得,伸手去捂她的嘴,“蜜斯莫要胡說,這話但是謾罵了!夏女人給我信的時候,說了一句甚麼‘他本身要走’,”她把信箋又取出來翻開,顛來倒去的翻看,“蜜斯再看看,內裡冇有寫麼?”
涼春說著,一麵悶悶起家,去開了門窗透氣。從門裡探出頭去,隻見四方天外,春光明麗,輕風綿綿。院中的楊柳抽出細細的枝條,萌出一個個黃嫩飽滿的新芽,在東風中搖擺生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