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太子橫眉冷對多年,現在連話都很少說。這東宮……他都不知有多少年未曾踏足過了。
東宮諸臣……麵色都有些沉重。
安伶聞言便嘲笑,“那太子殿下想要置誰於死地?”
之愷揉了揉眼,恍恍的抬首望去,隻見不遠處一麵飛簷鬥拱下,朱漆大門頂端方懸著龐大的玄色匾額,兩個矜重的金色大字非常奪目――
他走到小郡主跟前,蹲下身子問:“不熟諳我?”
那袁家老長幼少一家子,都是心機深重之人;姑母安伶雖不至此,但她永久都將芳芳視作外人,底子不當回事。
見太子拒不讓步,安伶麵色愈沉,一時便要發作。卻見芳芳膝行兩步,對太子躬身叩首,哽嚥著道:“……不管殿下信與不信,我這一己私慾,倒是千真萬確……是明知不成為,卻回不了頭……拖累全部家屬,更連累無辜他報酬此蒙冤刻苦,哀告太子殿下寬恕他們……民女於倫理不容,百身莫贖……”
誰知孟氏側行一步攔住他,“二弟但是為袁家而來?”
他到底是中了甚麼邪,遭了甚麼魔怔?
他模糊能猜到……他們籌算做甚麼。
好不輕易才抓到袁光正的把柄,三言兩句便被撇得一乾二淨,任誰也非常不甘。
東宮。
安伶也正襟端坐於大殿正中的一把黃花梨交椅上。在她右邊,芳芳正屈膝勾背的跪著,微垂著眼眸,低聲細語的說著話――
在場世人一時都愣住,芳芳也是一臉惶然。隻見他徑直走向太子,一柄長劍提在手中,步步閒逛,在腳邊劃出數彎森冷的銀色弧光。
……
太子聽不下去,衝安伶道:“姑姑!”他皺著眉心連連點頭,“這全數的任務,她一小我……如何擔待得起?姑姑豈不是要置她於死地麼?”
他頓時惱火起來,衝孟氏吼道:“與你無關,讓開!”
之愷聞名譽去,猛抬眸時,隻覺日光乍然刺目,晃得他一陣暈眩。定了定神,方瞧見火線不遠處不知何時站了一名身著玉蘭色宮裝的高挑美人,正神情莫測的打量著他,眉梢眼角都是拒人千裡的冷酷和孤介。
那小郡主跑得一陣風似的,手舞足蹈的滾到她懷裡。她哈腰輕聲安撫了幾句,便將小郡主撥到身後藏起來,冷聲開口道:“甚麼風把二弟給吹來了?”
遂很快有人質疑:“二殿下成日閒逛在外,用的都是化名,普通人底子無從得知。若無袁尚書用心流露其身份在先,你如何曉得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