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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不知甚麼時候已經愣住了,氛圍卻還濕濕膩膩的,屋角飛簷淅淅瀝瀝的滴著水,青石板空中上,一溏一溏的積著一個個小水坑。
他眼神終是垂垂暗淡下來,隻感覺好似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一腔心火滅了大半。
他冷嘲熱諷的,又當著天子和芳芳的麵,安伶臉上掛不住,頓時神采一變,厲聲道:“你閉嘴!”
安伶睹得這一場鬨劇,不由得長長感喟,有氣有力的揮了揮手……
安伶聽他顧而言他,一時怔了怔,隻得低頭苦笑,“是……那是天然。”
安伶亦步亦趨,一起冷靜送到大門口,終究有些忍不住了……
安伶哪有工夫關照她的情感,聽她支支吾吾半天卻隻吐出一個字,一時更急得冒火,拍打著扶手活力道:“是是是,是甚麼?還不從速說!”
袁府高低,鮮少有人敢如此大吼大呼,廳外的仆人丫頭們也甚覺獵奇,雖不敢明著湊上來聽,卻也紛繁豎起了耳朵,相互擠眉弄眼的互換著眼色。
之愷本來一開端還多少有點顧忌天子在場,但是事到現在,既已鬨翻了臉,他乾脆是完整豁出去了。
安伶好輕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隻瞧見之愷麵有難堪,芳芳更是一副活見鬼的神采……安伶不由扶額一歎,一時哭笑不得。
“猖獗!”天子終究忍無可忍,喝道:“目無長輩!”
“彆鬨了!”
安伶的表情還是很沉重。
窗外疏梅篩月影,夜幕濃厚如墨。
之愷聞聲他父皇發話,一時有些分神,不覺鬆了幾分離勁。芳芳趁機將手抽返來,一個用力過猛,將本身也扯個踉蹌,幾乎顛仆在地。
芳芳唯恐哭出來,不敢再出聲氣,隻深深的埋著頭,咬緊嘴唇冒死的忍眼淚。安伶等了半天,見她還不吭聲,隻當她是明著順從,一時更覺失了麵子,更加著惱道:“你爹就快回不了家了,你還不肯說話!今後誰來管你!”
安伶冷冷瞥著他,“你想說甚麼跟你父皇說去,這會兒隻需帶個耳朵誠懇坐好,聽聽便得了。姑姑還不曉得你麼。約莫你內心是早就稀有了,端不過是貪玩,逢場作戲了幾次罷了。有甚麼資格說話?”
她煞費苦心請天子來走這一趟。成果……問也問了,答也答了,吵也吵了,鬨也鬨了……但是即便如此,關於袁光正的事情,天子仍然冇有給出切當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