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雪衣伸手剝去他身上濕透衣衫,轉而將本身的給他披上。或許是因他出身鮫族的原因,身上衣衫竟然並無水漬,猶帶著人體暖和體溫。
傅少棠見他伸脫手,牽起細細幾根水絲,未幾時,便將近成型,模糊是一件衣裳。
這一次,與先前的交雜,要快很多。
他抬起手腕,想要擦去少年眼淚。但是甫一脫手,手臂上就傳來狠惡痛意。傅少棠麵色如常,隻伸手,不待少年目中淚水落下,便拭了個乾清乾淨。
顧雪衣點頭,忽的伸手,結成奇特指模,口中喃喃自語,傅少棠隻見得水光一轉,驀地間,卻消逝了,快得彷彿隻是錯覺。
他蹙了蹙眉毛。
武修真氣皆凝集在丹田,而他現在這般環境,卻像是丹田被人用針挑破,留下難以彌補的孔洞,好不輕易修煉的一絲,卻沿著那孔隙緩慢瀉掉。
“我眼下出了些岔子,需求你替我護法。”
“你又騙我,你老是欺負我笨……”顧雪衣釦著他手腕,慘淡一笑,“你忘了麼,隕星川當時,就是我把你從水裡救起來,當時我怕你出事,用靈力探了你的經脈……少棠,你當時候體內狀況,和現在清楚不一樣。”
當時候自顧不暇,連春水彆都掉到了水裡。
“另有麼,少棠,你的真氣回得來麼?”
“你給我個準話,你究竟是甚麼樣了?”
“那你就是淚水化的了。”他麵上暴露一絲含笑,孰料這絲笑意落儘顧雪衣眼中,少年卻哭得更加短長。
傅少棠一怔,白滄河說的確然不假,不過些會兒工夫,水位又向上竄了一截。天空中又飄起來濛濛細雨,但是到的此處,卻彷彿被甚麼無形力量牽引,全數飄向了他處。
當務之急,也隻要儘快設法變更真氣了。見得白滄河乖乖坐在一邊,傅少棠立時沉澱心神,心法運轉,想要變更真氣。他學的乃是純陽一脈真氣,正巧趁著現下日頭初升,挾取日華之力。但是愈是運轉心法,貳心念就愈是下沉,丹田一片空空,不管如何,都凝集不了一絲真氣。經脈間初初纔有一絲真氣流轉,但是運轉到丹田後,竟然卻煙消雲散。
透露了?
“少棠哥哥?”
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噤聲,有人。”
這般胡思亂想,直到身邊“嚶嚀”一聲,他才終究驚醒。白滄河這時候醒了過來,揉著眼睛,彷彿終究發明瞭周身竄改。
白滄河在一旁看得提心吊膽,眼睜睜看著他額上落下豆大的汗珠來,內心越來越怕,卻不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