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棠內心微怔,卻終究點了點頭。
光陰尚早,便由得顧雪衣、白滄河兩人在這裡擔擱。這一日氣候放晴,兩人說想要上街玩耍,他嘴裡應允了,內心又放心不下,因而隻能在前麵遠遠跟著。
他二人皆苦著眉眼,瞧上去倒像受了天大的委曲。傅少棠故意上前,本身又按捺住了,隻綴在後邊察看。顧雪衣不曉得給白滄河說了甚麼,那孩子又笑起來,拉著他衣袖,號召他向前走。
“……一顆鮫珠又有甚麼乾係?”顧雪衣低低歎了口氣。
“傅兄,難不成你因方纔惱了我麼?我不過摸摸那孩子骨頭罷了……也隻不過防著太初,是以纔多問了幾句。”
坊市繁華,兩人走得並不算快。未幾時,便到了一處宅府前,卻不出來,隻停在那大門對側。
方既白歉然一笑,朝他詳細解釋:“……傅兄,也並不是我想這麼做,你是曉得我在君山上被人堵截的。這也就罷了,前日裡收到了動靜,那些太初門人很能夠在我們前行路上設伏……謹慎些,總冇有大礙。”
八字緩緩念來,好像昨日雲端。
他目光一轉,轉到榻上躺著的少年那邊,自他進屋以來,這少年便溫馨著,未置一詞。
他二人逛逛停停,垂垂便到了一處熟諳地界,傅少棠遠遠辯白出,那恰是那一日顧雪衣購得玉堂春的地界。兩人在茶行前站了好久,終究走出來,不知在內裡說了些甚麼,出來時帶著些絕望神采。
人潮湧動,熙熙攘攘。傅少棠遠遠綴在後邊,隻確保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不出視野。
林府遠在天涯,近在麵前,費儘千辛萬苦來到此處,但是他畢竟是不敢踏入。他能以甚麼身份進入?他若進入了又能說甚麼話?他於林府――隻不過是完完整全的陌生人罷了,若非陰差陽錯間在冥冥當中與人相逢,他半點也不會想到,此生竟然會來到此處。
今後茫茫十三年,如石沉大海,碧落鬼域,再無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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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既白見傅少棠蹙眉不答,又苦笑道:“並且在君山顛頂上,你也拔劍取了太月朔人道命,此事全因我而起……我曉得你能夠並不在乎,但不管如何,都救了我一條性命,倒是我不敢忘的……如果在路上,再有太初門人來尋費事,我也可向她們說清,不讓你白白擔了這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