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雪衣怔了一怔,有些不知所措,很久,小聲道:“公子……”
方既白一怔,轉頭看那少年一眼,又看了傅少棠一瞬,驀地大笑起來:“……本來如此,這事是我做錯了,對不住,對不住!”
方既白也不覺得意,笑道:“現在不就是月圓麼?見了這君山上的玉堂春,我感覺那小鏡湖的辛夷花,也冇得甚麼都雅的!”
他說的倒是少年時傅少棠去南荒取石鑄劍的時候,曾經在東萊太初門下住過一段光陰,當時便是方既白作為東道接待他。
眉峰一挑:“過來乾甚麼,不怕掉下去麼!”
便見得顧雪衣唇邊有溫和笑意:“……公子總不會讓我掉下去的。”
他現在所站之地正在山頂邊沿,隻消再踏出一步,便是身隕萬丈深淵。定力略微虧弱者往下看一眼都頭暈目炫,但是顧雪衣竟然還探出身材。
山崖之頂未見樹木,唯有走到崖邊下望,萬丈深淵之上,單獨力著一樹玉堂春。紫色花朵含苞欲放,卻猶自羞怯著,不肯盛開。
太初門人分開的像呈現普通俄然,彷彿不太短短刹時,就走的一乾二淨。但是方既白卻冇有動,身形一晃在原地坐下,苦笑道:“傅兄,你未免也太不給情麵了一些,多少我還儘過一次東道之誼,卻被你撇的一乾二淨。”
少了這層乾係,若隻是個淺顯人,或隻是個可有可無之人,或隻是隨時能夠拋棄的玩意兒……腦中紛繁雜雜幾乎要炸開,顧雪衣極力壓下去那些暗中情感,勉強道:“我姓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