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說,他還能去那裡?”福康安搖了點頭,“本來就是工部尚書上退下來的,現在如果再歸去,天然也不是回六部了,還是要更進一步。”
“他在外務府當差有些日子了,想要再動一動。”
“那你這會子還和我打草率眼呢?我們昔日提及來都是給納蘭大爺一起幫襯著乾活的,如何,現在問你要這位納蘭兄弟去甚麼處所了,你倒是說不出來?這還把我放在眼裡嗎?”
“你們這話裡頭到底是甚麼意義呢?我聽著含混的很,”海蘭察聽不懂,以是就忍不住睏乏起來要躲開了,“甚麼時候你也學起來如許雲裡霧裡說話了?”
“他可不這麼想的,”福康安說道,他看著戲台上的杜麗娘,正在帶著春香一起遊園,這是非常都雅的一齣戲,可福康安彷彿在入迷,並冇有把名角兒辦理精力演的戲放在眼裡記在內心,“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隻怕是想入軍機處了!”
“這個老兒勁兒真好!”海蘭察吃了一驚,笑道,“軍機處那但是天下最忙的處所,身子如果不好的,隻怕是都在內裡乾不了,明瑞大帥不就是如此嗎?實在是受不了,這纔是外放到成都去的,算起來,這又是好幾年冇見麵給他存候了!”
福康安微微點頭,“這也不是我想要這麼做的,隻是實在是場麵上,不得不如此罷了。”
海蘭察睡的正香,呼嚕聲乃至都讓樓下的人不免麵麵相覷起來,福康安瞧見海蘭察如許,氣有些打不過一處來,他踢了躺著海蘭察的羅漢床一腳,“嗨!我們在聽戲,你倒是在睡覺!如何回事呢?還不如回家睡去!”
侯豔年有苦說不出,又不能說實話,福康安聽到海蘭察這麼說,內心頭一動,“你要找這位納蘭兄弟說甚麼呢?”
“那你奉告我,”海蘭察摸了摸腦門,“這個三和,話裡頭說的是甚麼意義啊?”
海蘭察其人最喜好睡覺,特彆是在作戰間隙的時候,凡是有一個能夠躺著的處所,就能躺下也不脫下戰袍呼呼大睡,彷彿睡覺就是海蘭察養神的體例,“有這個工夫,還不如歸去躺著,和這個老頭子說話,可真是冇意義,瑤林另有耐煩和他打太極拳呢!”
福康安笑而不語,低頭喝茶,這時候牡丹亭的《遊園》一折看完了,侯豔年擺手,表示底下的人先把戲停了,海蘭察卻不吃麪,隻是感喟道,“算起來我現在都冇麵子了!冇曾想,到了侯瘦子你這裡,就給我吃碗麪,我倒是不介懷,隻是你呀,都忘了昔日我們共磨難的真情了,如何,”海蘭察接起來了之前的話題,“現在侯瘦子你抖起來了,之前的友情都不認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