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當然極其豐厚,都是他和佟卿卿愛吃的,佟卿卿言語風趣,講些成心機的小事情,將老太太逗得非常隔心,倒顯得顧承光這個親外孫像個客人。一頓飯吃得賓主儘歡,佟卿卿先吃完,放下碗筷,規矩地說了句“我吃完了,你們慢用”,起成分開了飯桌。
他捧著熱茶,一口一口地呷著,一貫不善言辭的他,此時現在,與個並不熟諳的人坐在廊簷下不說一句話,隻是喝一杯茶,卻不知為甚麼感到放心,公司裡龐雜混亂的公事,家內裡那些烏煙瘴氣的鬥爭,都彷彿離得很遠了。
葉棠不置可否,看男人從屋子裡找出東西,將袖子挽到小臂,微微拎了拎褲腿,蹲了下去。實在公司裡另有一大堆事等著他歸去措置,他卻不知為甚麼有些意興闌珊,逗留在這個可算得上是陌生人的家裡,看他蒔花,感覺真是奇異。
顧承光從善如流地改口,從車裡拿出兩盆從花市買的花。一盆茉莉,潔白敬愛的花朵裝點在碧綠的葉片中,香氣撲鼻,一盆向日葵,金燦燦的花盤,在初秋的陽光下極其刺眼。他轉頭對葉棠說:“稍等一下,我先把花種了。”
“唉,實在我們葉總也都雅,就是太冷了點。”
葉棠實在很少喝茶,更風俗喝咖啡,但因為家裡爺爺喝茶,是以也能辯白茶的吵嘴。茶是君山銀針,芽頭茁壯,白毫完整,香氣狷介,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另一個聲音忍無可忍,“花癡!”
佟卿卿應了一聲,轉過身來,一手提著一籃枇杷,蕭灑地躍下,與顧承光四目相對,而後嘴角往上一牽,就暴露一個似是而非的笑,也不睬他,回身就進了屋。
顧承光看著佟卿卿雙手插兜,走到院門口,俄然開口:“卿卿——”
“也是,唉,好不輕易進了LINE,還覺得高枕無憂,誰曉得本來至公司也會有被收買的運氣……不過話說,你見到Diesel投資的賣力人了嗎?你說為甚麼他這麼年青這麼帥啊,這世上如何會有穿那麼端方的西裝都能穿得這麼都雅的人啊?”
跟著LINE將被收買的訊息甚囂塵上,一貫低調的Diesel投資也浮出了水麵,人們很快發明,本來這短短幾年間,國際上嚴峻資產買賣的背後,很多都有Diesel的影子,它的CEO目光精準、伎倆純熟、視野開闊、百無忌諱,甚麼範疇都敢進,甚麼標都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