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顧承光突破了沉默,“是不是打攪到你了?睡了麼?”
房門一開,顧承光便無所遁形,頓時與轉過身來的佟卿卿四目相對。他拿動手機一時失了說話,半晌後才若無其事地收了電話,問:“你如何來了?”
回美國前夕,陳將、卓爾他們天然要給他踐行,節目內容脫不了吃吃喝喝,一大幫人吃得酒酣耳熱,又殺到文娛會所,經理親身領了一票鮮嫩得能掐出水來的男孩後代孩兒任他們挑。卓爾大馬金刀地坐在中間,如同菜場挑明白菜似的遴選一番,指了兩個看著紮眼的給顧承光,粗著嗓門喊:“老顧,咱今晚就及時行樂,去了美帝國主義,天高海闊,宇宙洪荒一樣的沙塵暴是不見了,細腰的小奶×子美人也冇處尋覓了,此情可待成追思,今兒就及時行樂,可待回味!”
不遠處李堏醉得更短長,抱著話筒翻來覆去地唱那首《芳華無悔》,沙啞粗糲的嗓音荒腔走板地唱“都說芳華無悔包含統統的愛戀,都還在紛繁說著相許畢生的誓詞,都說敬愛的敬愛永久”,唱得民氣特彆哀傷。
固然論軍銜,他比姥爺要低兩級,但顧承光打小兒就不怕他姥爺,卻怕佟知衡。這約莫是因為佟知衡脾氣暴烈,嘴角永久平平並且微微往下拉,顯現出峻厲的脾氣,他從未見過這位佟副司令和顏悅色的模樣。
兩個女人立時歡天喜地起來。
顧承光的行李已經清算結束,該告彆的人也都告彆過了,第二天回他姥姥家,兩個白叟年紀大了,機場離得又遠,顧承光不肯勞累他們還要去機場送他,好說歹說終究將人勸下,陪著吃過午餐,下午他去病院幫老太太拿查抄陳述,冇想到會趕上佟卿卿的父親。
實在哪有說得那麼簡樸,他昨晚跟工商局的人用飯,有求於人,當然不能端著架子,紅的白的輪番灌,冇直接躺著出飯局已是他意誌固執神佛保佑,對峙回了家,還冇開燈,聞聲手機響,是顧承光,他急著接電話,一時不重視,冇站穩,被椅子腿絆倒,連人帶手機摔在地上,頭磕在桌角上,還把腳崴了,幸虧手機質量過硬,摔出老遠還在對峙不懈地事情。
佟卿卿揚揚眉毛,渾不在乎的模樣,一瘸一拐地走回病床,躺了上去,說:“冇甚麼,酒喝多了,沐浴的時候滑了一跤。”顧承光才發明他不止額頭上有傷,連左腳也包裹在繃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