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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你看我我看你，能夠那懶收巾是讀書人，由他先說話，當下他慎重拱手作揖：“本來是楊相公，門生姓嚴，賤名德政二字，本是鳳陽府亳州人氏，這是本裡的裡長齊友信。”
“謝相公厚賜。”
那齊友信形象還好，固然一樣渾身灰塵，衣衫襤褸，但起碼皮膚有些光芒，神情隱見奪目，戴著個瓦楞帽，也有幾分公事員氣質。
那嚴德政要不是穿了身長袍，就一點也看不出讀書人的模樣，才四十歲的人，滿臉的皺紋，懶收巾內的頭髮都要白光了。身上的衣袍千瘡百孔，密密麻麻都是補丁，眼神難以描述的滄桑渾濁。
楊河當然聽出他們話中之意，他正在沉吟，俄然外間傳來小孩淒厲的哭聲，間中模糊約約的孩童哭求聲音：“……孃親……不要……求求你不要……”
彷彿聞到了粥的味道，齊友信與嚴德政都不由得喉結高低轉動。
本年蒲月時，土寇袁時中又曾聚眾二十萬籌辦攻打鳳陽、泗州，然後被總督朱大典擊敗，袁時中隻帶幾百鬍匪逃命，卻將大大小小不計其數的強盜殘留在淮北的各州各縣。
齊友信在旁恭敬地聽著，這邊讀書人說話，卻冇有他插嘴的份。
正所謂彆人吃肉，本身連湯都喝不到，再想想先祖當裡長時的尊榮，齊友信就份外感覺內心不平衡。
楊河看了他們幾眼，淡淡道：“我乃鹿邑生員楊河，爾等何人？”
楊河說道，他在堂首正端跪坐下來，指了指兩旁：“請坐。”
他從懷中取出一物，遞給楊河旁觀，“這是小人的戶帖。”
並且現在晚明的民風是處所士紳豪強坐大，功德輪不到他們，但若催科派差，征調賦役等好事、累事、臟事就有份了。在士紳豪族麵前又毫無莊嚴可言，屬於夜壺與主子的角色。
提及了本身的事，齊友信滿腹牢騷，裡長固然有些權力，能夠從中漁利，搞些油水，但收成哪能夠跟支出比擬？
這是洪武三年就通行的戶帖款式，倒是作不得假。
然睢水北岸一樣不承平，他們一行人最後有幾百人，然從亳州解纜後，死的死，散的散，最後隻餘這幾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