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道往宗門駐地而去,齊舒俄然問道:“師妹,師父不日便要返來,你的兵器該如何辦……莫非你當真籌辦讓那吳家貨行的煉器師替你鍛造?”
齊舒對她點了點頭,必定道:“那便是天帳。”
顧昭暗自想道。
見顧昭聞言神采有些黯然,齊舒反倒安撫道:“師妹,天帳雖還在,我們卻不是戔戔凡人了。修士當七情皆斷,六慾皆斬,方能求得長生道……當真有那一日的話,倘若不幸身隕,便統統皆了,如有倖存活,哪怕不為再也見不到的故交,就是為了本身,如何也該忘懷前塵,讓本身不為七情所誤,持續在這永活路上走下去。”
二人說著話,不知不覺便走到了宗門駐地。
顧昭一怔,看向齊舒。
“約莫我當真天生冷情吧。想來阿孃也是看中了這點,纔將我送來明台山上。”
顧昭皺眉問道:“現在天帳到了那邊了?”
門外綠裙女修改對著兩個守門弟子喊道:“……我堂堂邱家大蜜斯,用得著騙你們嗎!”
她指著顧昭的背影道:“憑甚麼他們能出來,我卻進不去!”
莫非是與宗門裡某個弟子瞭解?
她低著頭,不知在想些甚麼,接著抬開端來,低聲又問了一遍:“師姐,天帳當真不成反對嗎?”
齊舒訝異道:“師妹,你去做甚麼?”
兩個守門弟子無法道:“那是本宗的兩位師叔,天然能進。”
在靈獸店裡與紅衣女修吵架的那位邱蜜斯,如何會在宗門駐地趕上?
“天帳當真不成禁止嗎?”顧昭問道。
顧昭也知師姐與她皆不能壓服對方,便順著齊舒的話道:“師姐說的恰是。”
“便連門中最頂尖的長老也不能嗎?”
顧昭俄然又詰問道:“如果築基前期,結丹期,能嗎?”
二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奇。
“熟人?”齊舒獵奇道,也跟著她一道回身歸去。
這般說著,卻又自嘲道:“阿孃至死都不肯提起此事,我卻感覺這些事情固然叫人肉痛,卻並不該諱莫如深。”
邱水淩正要跟著一道走出來,卻被攔了下來:“師門駐地,請道友勿要亂闖。”
齊舒搖了點頭:“宗門中有記錄,我們這一界,已有萬年未有築基前期修士,更遑論結丹期。”
“兩位師叔但是有甚麼事?”
顧昭慚愧道:“師姐……我原不該問起。”
這是第一次有人奉告她,這個天下有個叫做天帳的東西,正在向著她所餬口的處所不竭逼近,並且或許有一天她也會像這天下千千萬萬人,像師姐普通,一朝麵對親朋失散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