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離多日,再次見到曾念蘭曾念薇姐妹,世人麵色各彆。
曾老太太擺佈兩邊都空了個坐位,明顯,那是留給她們姐妹倆的。
雲老太爺終究還是放心不下,他讓程氏跟著一道去了都城。如果曾家那邊又起了甚麼幺蛾子,雲家也能更快獲得動靜,不至於鞭長莫及。
曾老太太一貫體味曾老太爺,可現在見他神采冷酷地提出要將人送走時她不免還是有些心寒。
周嬤嬤一把眼淚一把酸楚地控告雲家人的行動,她眼角暗下覷見曾老太太更加陰沉的臉,她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垂垂地低了下去。
“大女人、四女人可算是返來了。在路上顛簸了好久,累壞了吧?老太太固然對兩位女人惦記得緊,但是至心心疼兩位女人呢。這可不,老太太怕累到了兩位女人。早早地就叮嚀了老奴在此候著,為的就是跟兩位女人說一聲。兩位女人可不必趕著去與老太爺老太太存候。老太太說了,兩位先歸去梳洗梳洗,好好歇息一番,等明天老太太給兩位女人辦洗塵宴再存候也不遲。”周嬤嬤道。
曾啟賢倒是很歡暢。
同意歸家,有個最首要的啟事曾念薇未曾道明,那就是南山廟會很快就要來了。
曾念薇接著道:“那毒婦如此殘害孫兒幾個,就這麼讓她躲在佛堂裡清修豈不是便宜了她?孫兒有外祖父撐腰,此次歸去必然將孫兒幾個遭到的苦,更加還給她。”
曾老太太瞥他一眼,心中晦澀不明。
曾念蘭、曾念薇纔剛進垂花門。便看到了周嬤嬤帶著一眾丫環侯著了。周嬤嬤一見到她們兩個臉上就笑開了花。
程氏看著曾念蘭曾念薇姐妹入了曾府這才帶著兒子回了寶通衚衕、雲家在都城的宅子裡。
雲老太爺哈哈大笑。
周嬤嬤跟著曾老太太多年,最為體味曾老太太的本性。
曾老太爺一錘定音。
曾老太太又道:“雲家乃武將,可這燕國高低,也不但僅隻要雲家一門是武將。福王府那邊成心拉攏雲家,可卻也不是非雲家不成。”
有雲家作為她的依仗,他們姐弟幾個就不再是那漂泊無根的浮萍,任由風吹雨打。她心中非常感慨,上一世她識人不清,雲家又早早地式微了,乃至於姐姐刻苦,弟弟早夭,而她也終究成為棄婦命歸病榻。現在想來,那統統就像個夢,漸行漸遠。而他們一家再也不會反覆阿誰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