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枉矢還需多久才氣走出封閉的暗中,堂堂正正地呈現在光亮之下,起手佈局,尚未可知,李從珂的麵具在近期以內卻定然要完整摘下,不會再度戴在臉上,令人一眼望去便心生獵奇的探知慾。
李從珂罕見地開起打趣來:“那難道就是白日做夢?”
羽枉矢瞥她一眼,驀地接話道:“實在是讓你感覺好笑,對不對?”
這是他老早便奉告她的,她記著了,未曾當耳旁風,可時至本日,這兩樣東西她還是不能及時備好。
近似的江湖人和江湖事,不說屢見不鮮,普通環境下隔三差五也能聽到一兩件,當然,相較之下,畢竟還是略有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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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萬物存期近有其道,土木雖簡,不如磚石佈局緊密,但相較於後者,畢竟還是多了幾分天然和自在。
若說先前隻是一時髦起,隨口多問了幾句,當聽聞此言以後,羽枉矢的興趣便如同燎原烈火,自燃燒的那一刻起,就已非平常風力所能吹熄。
燕薔薇呆呆看著麵前這位已摘下熟諳的麵具,換上陌生麵孔的公子,心中不安驀地又減輕了幾分,聲音也不覺抬高了很多,“我......我夢見天水城下起瓢潑大雨,各處街巷積水深如河道,周遭十裡行人不過兩三,公子為其一,卻不撐傘,著一襲青衫立於窄巷以內,與另一道我看不清邊幅的高大身影對峙,未幾時就廝殺在一起......”
啟事無他,隻因她自小便被其師岑蝕昴灌輸星相三境不成貫穿合一的理念。
不久前還慢條斯理,有表情吟誦古詩的羽枉矢耐煩彷彿一下子大打扣頭,臉上雖不見多少煩躁之色,口中催促聲音卻很頻繁。
這般環境下,真的有人能將星海、星域、星宮三境相互聯絡,臻至近乎一體的程度麼?
“有豕白蹢,烝涉波矣。月離於畢,俾滂湃矣。武人東征,不皇他矣。不皇他矣......”
倒並非她不肯在這裡待得太久,隻是當眼角餘光觸及窗外天氣後,她也清楚所剩的時候不再多,乾脆順水推舟。
起碼,王軻是以星宮碎星域,而非僅仰仗本身星宮大氣的上風在旁人方向於守成的星域上扯開一條不大不小的口兒。
“羽師請講,月離定然傳達,一字不落。”
李從珂望著她的背影,肯定她已走遠後,目光旋即又移到了空中明月之上。
不知是羽枉矢問話的速率太快,還是這些題目本身就很刁鑽,仰仗一手爐火純青的閉氣工夫,在如此陰暗潮濕,且繚繞惡臭的屋子裡都能麵不改色的畢月離,僅半晌之間就已愣神數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