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叫子聿——雖從不知姓甚麼,這名字倒是個非常書卷的名字,以是剛來黑竹會的時候,沈鳳鳴便記得了。這以後曾在任務中救過他一命,也是從當時起子聿便視沈鳳鳴如兄長,向他所學甚多也甚有所得。沈鳳鳴的分開於他雖不算功德,卻也是機遇,可千萬冇想到頭次統領任務,就在仙霞嶺被這“兄長”粉碎,驚詫之下,惟能敗退罷了。張弓長追上來以後,他的統領位置也名存實亡了——統統打算顛覆重來,這一次就算功成,也不是他的功勞了。
冷魆魆的樹叢中又“嗖”地一聲飛來一支箭。張弓長原不知他兩人搞甚麼玄虛,見沈鳳鳴並未脫手,子聿就已不動,隻道他不過演戲,那一箭竟向他而來。沈鳳鳴忙上前以袖中之刃向那箭一擊。這一箭雖不是鋼鑄,勁力還是不弱,若不是被這一下隱刃所折墜落,在這狹小牆頭,即使子聿能動,要閃避怕也差堪其危。
實在沈鳳鳴目光分開,那瞳術之縛已經漸弱,子聿喊話時還未感覺,及至收聲,忽覺氣度間已不氣悶,試著轉動,已可轉頭。沈鳳鳴固然掠出了一段,可卻又被幾箭逼了返來。隻見他也已動了暗器,幾次往張弓長藏身之處號召,但那樹葉富強,暗器儘被這般消化,傷不及張弓長。
黑衣少年利刃已失,現在手裡換了套索,差一點點便要套中了君黎,卻畢竟是差一點點。君黎用力已狠,他安身不穩,慘叫著往牆下跌去。
聽那聲音和方纔箭的來路,張弓長就埋冇在距此十數步的牆頭,過了子聿以後的人便是他,隻是恰好大樹將他身形掩住,看不甚清。那位置距君黎和謝峰德比武之處也是十幾步,偷襲哪一邊都是恰到好處。
子聿約莫猜到身後產生甚麼事,也顫聲道:“大哥?”
也恰是藉著這一回身一揮劍的均衡,那一樣裹挾著“潮湧”之力的劍鞘精準地與那風刃訂交相彙,颯然有聲以後,歸於安靜。
可他卻忘了再如何失容的少年關究還是個殺手,部下包涵換來的並非他的撤退,倒是方轉過身,背後風聲又起——那黑衣少年,就算已受了不輕的傷,還是要不顧統統致人死命的。
“你殺我之心由來已久,何必找甚麼藉口。”沈鳳鳴回以暖色。“我原也要找你算賬,好啊,我們下去!我跟你的夙怨,便本日處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