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〇八 夜色如山(四)[第2頁/共4頁]

他說得淡定恬然,彷彿——這便是全數的來由。可天然不止於此。謝峰德是甚麼樣人,他如何能夠——哪怕秋葵的武功比現在更高出十倍——容她去獨麵這等惡鬼。

“是你的啊。”沈鳳鳴道,“我送給你了,不就是你的?”

耳上一溫,沈鳳鳴的手彷彿是下認識地挲動著她的耳垂。“眼下我們另有半刻鐘,”他目光望著那越來越近的湘水疆場,“我說點更緊急的事情。”

不過他還是道:“他們兩個受了傷,隻怕不是謝峰德的敵手,此事還是從長計議。”

這一回動靜比碰一碰手背更大了很多,歐陽信與石誌堅是瞧見了,卻也見機,立時轉回身去用心劃槳,再不轉過來。“沈鳳鳴!”秋葵氣極叫起來。“你這……”

“方纔的事情,石誌堅他們都與我說了。”秋葵在他身邊坐下來,目光無焦地望入深夜,“急也無用的,我們恰是往那邊歸去。方纔——他們都問我你去哪了,我答不出來。現在你歸去,總也讓他們定放心,好過不知去處。”

秋葵不知他的心機,倉猝中隻看到他這麼近的一雙眼,那迷離離的失真感令她憶起先前他半昏半醒當中在本身耳上的悄悄一撫。她想起那對清楚不該是送給本身的珠珥——阿誰時候——他是不是將她錯作了彆人?

沈鳳鳴卻笑了。“我先與你包管,在你之前,既冇有人戴過了它,我也冇拿去送過了旁人——你彆嫌棄舊物,舊物自有新物不及之處,隻是這舊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完,我改天與你說可好?”

“你的琴呢?”沈鳳鳴反問。

“這個也不能去,阿誰也不能去,你究竟……”秋葵正說著話,平放身側的右手俄然一重,竟是沈鳳鳴伸落了左掌,忽地覆於她手背之上。她吃了一嚇便待抽手,沈鳳鳴反將她握得緊了,一時竟抽不出來。

“那雙耳環,是誰的?”她也不知本身在這“冇多少時候”裡為何會俄然如許無忌地開口問出這句話來。或許是已不在乎——歸正他命不悠長,本身也不必再矜持甚麼;或許是真的驚駭——如若他死去,她就永久也得不到了答案。

“你不是一向想學五十絃琴的《神夢》麼?”沈鳳鳴笑笑道,“我現在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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