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人晨間說或有效得著邵某之處,是以邵某自早朝散了便在此等待。”邵宣也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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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平落座請宋然將末節講完,堪堪已是中午。他如何肯慢待兩人,便叫傳膳,留兩人在府中一道用過,再殷勤請喝過了茶,才萬般不捨恭送出門。
“我隻是想著……就算這會兒不見,轉頭‘歸寧宴’……”夏琰想了一想,“罷了,是我欠考慮――今後還是隻我與你討論。”
“我看儀王也當真孤單得很。”宋然便笑道,“在這禁城也冇甚麼訂交的朋友,恨不能將你留上一整日。是該娶個妃的好。”
“逢年過節……?”夏琰道,“不是……不是十月裡就來?”
夏琰稍稍一怔,已知他說的“外人”是指沈鳳鳴。對執錄來講,隻要黑竹的首級是本身人,旁的一概隻能稱作外人。“可鳳鳴他……”他試著道,“他認得你――他老早就曉得你們宋家的執錄身份了。不然,我自曉得按黑竹的端方,不能讓他來找你的。”
說不了幾句便又多是沉默。那邵宣也似一貫不喜開端,冇話題便不言不語亦不覺難堪。冷場好久,還是夏琰開口道:“都說邵大人與夏亦豐大人非常交好?”
這壁廂邵宣也便道:“夏大人看來諸事順利,不必邵某著力了。”
夏琰隻連連道歉,邵宣也隻道:“邵某本日當值,等在儀王府外與等在彆處亦是一樣――此處還少些風冷。”
夏琰冇再吭聲。他暗裡鬆下一口氣――隻要他不是十月末旬返來就好。
沈鳳鳴喝酒是常事,但醉得這般人事不省――他都不記得何時有過了。當下裡在榻上坐了一會兒定神,那壁廂無影又出去了,背麵跟著老掌櫃。“倒是醒了。”老掌櫃便抱怨,“如何?我說你多等半日,夏公子多數就來了,你偏是等不住――這倒好,定是吃了人灌酒,醉得連老頭子都不認得。算便宜你了,隻是灌酒。原還怕你是要送命。”
“那倒不曉得,我隻是在垂拱殿外聽過一句。”邵宣也道,“夏大人當時去往他鄉上任原是倉促,心自還在都城。這已大半年了,逢年過節的若都不允準他探親,難道大失人道。”
“已準了?”夏琰立住,向他看,麵上驚奇,“聖旨已發了麼?”
“曉得了。原也不籌算再叫誰往你那邊跑。”夏琰道,“我另有一事問你……”
沈鳳鳴皺著眉頭將信看完,嗤了一聲,收進懷裡。旁的倒也在料想當中,隻要夏琰叫他暫不必再暗裡去找執錄,這事顯得高聳兀的。不消說,這十有八九是宋然的意義――起碼夏琰上一次叫本身去尋宋然時,可不是這個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