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如飛所受原屬重傷,但滕瑩隻見他臂上鮮血滴滴而落,心中自是既駭且痛,未及近前,雙腿悠悠已是跪倒,伏身便隻是討情。
君黎情意稍平。“好。那便坐一會兒吧,我也正籌算問問夏至公子關於那一名刺客之事,左使在此,恰好一起聽聽他如何說。”
君黎心中一軟。他還記得幼年時受滕瑩照顧——當時她夫君顧笑塵新喪,顧笑夢也還幼年,顧世忠在徽州未成氣候,滕瑩生下了顧如飛冇多久,身材極是衰弱,單獨支撐一家外務。縱在那樣的情狀之下,她也未曾將他這個新來的羽士當過外人——本日回想,又豈能或忘。
“左使言重了。我不是要難堪夏至公子,隻是留他想要說兩句話。”君黎瞥了夏琝一眼,“卻不知左使特地來此,是有甚麼事嗎?”
顧家高低的秘聞君黎略曉一二,除了顧世忠,旁人縱是熟行亦難稱妙手,分開江湖日久,技藝更加比不上武林中人的精進,二十幾人已不敷以讓他放在眼中了。不過他現在內力恰是虛乏未複,也不想再冒然運起明鏡訣來,便向刺刺使了眼色,拔劍迎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