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合之眾,就算人多,以黑竹會的氣力,當可一擊而潰。幻生界最毒手的還是他們那幾個妙手,另有那些蠱術。即使我曉得如何解蠱,可過後挽救終是極其被動的,隻要在他們施蠱之時便行廢除,方有勝機。”
“那勝算就小很多了。”沈鳳鳴道,“我如許與你解釋吧――魔音本來就有懾物之力,倘若詳解了蠱蟲之性,魔音不但能夠破了蠱術,乃至能夠反過來操控蠱蟲,以湘夫人器樂的成就,隻要她肯幫手,借幻生界之蠱反攻敵手都非不能――這也是我想到的最好的取勝之法,但我卻不敢就此多言,因為――如若她不肯意互助,破蠱之事就隻要我一人能為,就算我不出任何不對,也定會應接不暇,你該能設想,那種景象之下,我必將冇法分神全觀戰局、適時應變,也就是說,我做不得此次任務的總領。那就意味著你要重新選一人來統領此次任務――整件事可否勝利,乃至都不在我的手裡了。”
“就算我肯,這麼短時候他們學得會麼?”沈鳳鳴嘿嘿一笑,“朝夕之間想要煉出大量蠱蟲來與之對抗也一樣不成能,但蠱蟲嘛,畢竟是蟲,自有天敵在,我就想著――到時候讓武陵侯幫手,在嶽州周遭給我們弄它幾百隻至公雞來,到那邊一放,任憑那些花花綠綠的蟲子飛天走地,多是逃脫不得,你說那場麵是不是……定壯觀得很?”
“你已籌辦好了?”
“你彆藐視了武陵侯的氣力――三支之會那天,本地那些小門小派都是看他眼色行事――在洞庭、嶽州那一帶,江陵侯決計拖不住他。”
“你調一個女人一個小孩來這裡?”沈鳳鳴大是皺眉,“你真不是來與我拆台的?”
“莫非不是?”
“但破蠱之法,隻怕你也不肯傳給黑竹會這麼多人。”
沈鳳鳴愣愣地張著嘴,差一點要忘了話如何說,半晌方伸手指著他道:“難怪――平話的說你在青龍穀當眾講了你跟小女人的乾係,我還不信,我心說你這羽士那裡做得出這般張揚的事兒來――本來是怕小女人叫人給搶了?”
“這隻是個助力,那些短長蠱術,當然要有萬無一失的應對之法,不能倚靠外物。”沈鳳鳴道,“我已經想過了――當初我能以魔音破了幻生蠱,同源之蠱術,便都能以魔音來破,不過是個對‘症’下‘音’的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