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然大笑起來。“以君黎公子在內城的身份,退學也好,旁聽也好,都冇人攔著你。不過……過分頻繁也是不必,我既然人在臨安,自有彙集黑竹動靜的手腕,若非要事,不必特地尋我見麵。倘有疑問,我會來尋你。”
“但我從不去太學――就如內城上捨生也毫不會去侍衛司。”
“東水盟主……公子為何俄然問到這個?”
“然兄的意義是?”
“在太門生眼裡,君黎公子但是清談集會上的客人,並且與我是同席鄰座,結識交好也冇甚麼出奇,偶爾到太學府看望一下鄙人,旁聽一兩個時候的文課,甚或與太門生一起交些功課文章,都無不成。隻不過此事若叫太子府那位田大人曉得了,不免又要嘲笑公子一番罷了。”
“隻是有點獵奇。”夏琰道,“我聽聞東水盟是江南正道武林之盟,但近年活動彷彿甚少,這個盟主彷彿也不喜拋頭露麵,很有點奧秘。執錄世家動靜通達,然兄更是交遊廣漠,不知是否曉得一二。”
宋然半是陳述,半似自語:“我在太學,閱書便當,家中藏書當然不必搬來;武林軼事和黑竹的普通記錄也大可不必――就算有我不記得的事,阿客必然記得。隻要黑竹會的記錄任務的冊子與執錄密不成分,須得全數搬到臨安。我這一次趕得急,隻將手上有鑰匙的幾個匣子帶來了,約莫是近十七八年的記錄。更早的,我交代了轉頭阿客來時一併運來。”
宋然忙道:“不敢當,君黎公子但問便是。”
宋然隨即解釋道:“內城學府,閒人未幾。並且在內城見麵有個好處――內城中人大多隻會記得君黎公子在朱雀府的身份,不會往黑竹會這一層上想。”
“嘲笑倒是功德――似我這般不通詩學,經本日一事,正應聽些文課,補習補習。若不是朱雀那邊必交代不疇昔,隻怕我還該報考個太門生。”夏琰帶了幾分戲謔。
“不瞞公子,家婦恰好是建康人氏,固然她不諳江湖中事,不過我卻是以去過建康多次,以是,聽到過東水盟主一些動靜,隻是不知確不確。”宋然也笑道,“倒是我記得執錄記錄裡關於這位盟主有那麼一句,應是不假的,說這位盟主上任之初做過兩件事,一是將本來的‘江下盟’改名為了本日的‘東水盟’,二是給盟內王謝大派都發了一封盟主書牘,但願江南正道能連合、結合起來,相互攙扶、互為臂助……大抵是這麼個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