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成了青龍心法七層的拓跋孤,真力澎湃,該是不懼那“拜彆意”的龐大反攻之力的了――可那是十幾年前。青龍心法係他拓跋家世代傳承,他已練至登峰造極之境,可朱雀的“明鏡訣”心法倒是他自創――他又安知這十幾年他冇有新的停頓、冇有在那看似已是絕頂的“拜彆意”以外更上一步?拓跋孤始終煩惱的,便是固然縱觀江湖已無敵手,可他本身也始終未曾衝破得了這前人所傳――這統統畢竟不過是承自彆人,比起朱雀,他在這一層上,畢竟遜了。
“拓跋孤?”朱雀也不須見人,便已知來人是誰,向著那黑空空的林間也回以那麼一哼,“你總算來了――你早該來了!”
誠如他所料,關非故乃至不知杜若雲厥後還為他生了白霜這個女兒。據他所言,十年後,他與幻生界世人前去參與三支之會,可那一次杜若雲和葉之曇都冇有來。他聽人說葉之曇彷彿前幾年就離開了闌珊派,早便冇有動靜了,不過當時關非故早已娶妻,聽到這些動靜,也不再多麼放在心上。前麵兩次他都未去,直至四十年後的那一次,他再次見到了杜若雲。當時他夫人病故,俄然與杜若雲相逢,兩人都是兩鬢已斑,那樣的相逢竟也隻是相顧無言,說不出一句話來。他才得知杜若雲畢生未嫁,可曉得了又如何呢?
心中躊躇也隻是半晌,他曉得必必要拿定主張,當下一咬牙道:“單疾泉身為青龍左前鋒,豈有棄下教主單獨一人之理。既然教主情意已決,那我們便在此速戰持久,再回青龍穀,處理餘下費事。”
“單某不過一介布衣,可冇有那麼大氣度去想甚麼繁華繁華。”單疾泉道,“我是佩服神君的――這世上有能一爭天下,起碼能叱吒江湖之力之人,就算未幾,三五個總還是有的,可終究做到了‘令動朝野’的人,大抵也隻神君您一人。可若拓跋教主真還如當年一樣,我倒也一定會跟隨至今了――隻因要做到那些,總要支出代價,而我單疾泉現在有家有小,早已不是當年的卓燕了。神君何不看看當年那些敵手,拓跋教主也好,淩厲也好,都是有家、有妻小之人了。他們當然銳氣鈍挫了很多,可卻一定不歡愉,我倒是樂於與他們為伍,隻是神君你――一定能體味罷了。”
“我已讓他們先走了。”拓跋孤道,“此事原不關彆人。朱雀,本日――你我恐要來個了斷。”
“我的意義是――教主,不要又中了他們的調虎離山之計!”單疾泉隻得道,“上一次教主不在穀中,黑竹會就曾入穀肆意妄為,這一次黑竹會的人至今影蹤不見,誰又曉得是不是一樣的戰略,趁著教主為朱雀神君引出穀外,他們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