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心搖點頭、歎口氣,也不知在歎甚麼。
……並且沉默好久。
他所說的這些話,都是劉老道從未想過的。
方纔他接那紅薯乾時失態,實則徹夜重新到尾,他都在失態。
他曉得徹夜的李雲心,同之前是大不不異的。
但劉老道畢竟並不是個笨拙的人。聽他說完了、細細理清了,便也明白了。
“同我說說吧。”
話說到這裡,聞聲門外一聲輕響。
“嗯。”李雲心應了一聲、沉默一會兒。俄然又道,“唉。實在神道和人修之途,你要說有冇有類似之處?也是有的。”
“這天下的女子呀,如何偏有如許多情癡傻的。”李雲心目光低垂,“這天下間的男人呀,偏又都是我們如許的盤石心。”
他又看看那紅薯乾,低聲道:“不餓。”
“隻是人修,傳承萬載、幾近從意境便開端絕情棄欲,按部就班。而那妖魔……都已玄境了,你叫他如何去渡那些劫?嗯?妄心劫?他要太上大道!他如何放得下!”
李雲心便曉得他說的是甚麼意義了。
疇前的李雲心也會嬉笑怒罵——“蠢貨”、“智障”之類的詞兒,是他常用於評價彆人的。但當時候彆人的事情也都是彆人的事情,心哥兒是站在岸邊、身上乾清乾淨,去說他們的。
“啊……我本名劉公讚,暮年做盜匪,外號鬼運算元。剛纔殺了個捕頭,無處去了。你敢不敢容我。”李雲心邊歎邊淺笑,“因而你這麼說了以後,她也未問你甚麼,就隻收留你住下來了。”
劉老道漸漸皺起眉:“心哥兒你這是……”
“但是你老劉你再想想。一個淺顯人,冇有過甚麼刻骨銘心的經曆的。一向養在朱門大宅裡。說不上品性高潔、也說不上十惡不赦,就隻是一個普淺顯通的人。然後有一天你給了他刁悍的力量。把門一開,說你去吧。”
劉老道第一次見他如許失態。他的眼神閃了閃,將那薯乾放下了。
“以是要我說為甚麼那些大妖魔不顯聖、廣聚香火?我感覺……該當也是曉得這一點了。”李雲心說到此處,俄然沉默下來。
“妖魔也有**啊,且不知收斂。因而如何和道統、劍宗拚?”
“可倒好,逃去了通天湖,遇了睚眥。”李雲心說著說著。又點頭,彷彿感覺好氣又好笑,“兩個大妖魔、這景象了,不說相互扶助反倒又鬥起來,雙雙殘廢——他嗎的智障兒。瞧瞧人家道統和劍宗!”
“那乾脆……絕情棄欲吧。冇了那些**,隻一心求長生,這天下就好過量了。以是道統和劍宗要修心、要渡劫。不是全為了天下也為了本身——你**那麼多,又能夠等閒獲得,還那裡故意機好好精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