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眨不眨的看著盆中心,像著了魔似的,眼睛從眼眶中微微凸起,蒙上一層淡淡的紅光。
“啪。”盆中俄然漾起一個圈兒,水波一層層擴大,最後消逝在盆邊。
那味道就像河裡的水草,清爽、潮濕,還帶著一股淡淡的異香。
手被狠狠的甩開了,張大嫂這才認識到剛纔本身拽住的那隻手是那麼冰冷,這涼在這七月天裡是如此高聳,中轉她的心肺,讓她重新到腳都生出一層精密的雞皮疙瘩來。
她的心猛地一縮,拿著棒棰的手也開端顫栗起來。
肚子裡的孩子狠狠的揮動著拳腳,她回過神來,又一次舉起棒棰朝衣服砸去,那是丈夫生前最常穿的一件衣服,她想著將它洗潔淨,然後再燒給他,他死得那麼急,那麼俄然,連身好衣服都來不及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