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是......是環翠......”
聽他這麼說,環翠一下子癱軟在地上,“老爺,我......我從小在鐘家長大,您現在把我趕出門,我能去那裡?”
灶房裡隻要一扇極小的窗子開在高處,以是即便現在落日尚未完整落下,內裡仍然黑壓壓的一片,甚麼都看不清楚。
鐘敏從鐘誌清肩膀上探出頭來,鼻中哼了一聲,“愛去那裡就去那裡,隻要彆再呈現在我麵前就好,再說了,你那小情郎應當巴著盼著你呢,你現在出去了,恰好合了他的意,我們也算是成全了一段姻緣。”
男人托著精衛走到櫥櫃中間,一隻手將櫃門翻開,樂嗬嗬地衝內裡一指,“喏,家裡就我一小我,也冇有備太多吃食,你喜好甚麼,本身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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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兩寸......手指離精衛越來越近,再朝前探一探,他便能觸到它了......心提到了喉嚨,渾身的血液亦沸騰起來,將他滿身的毛孔都脹大了......
環翠跪在房門外,臉白得像張紙,盜汗涔涔落下,將空中印成了一片玄色。她翕動著冇有赤色的嘴唇,悄悄說道,“老爺,蜜斯,必然是那郎中醫術不精,診斷錯了,我真的冇有......冇有做出過丟人現眼的事情.......”說到這裡,她朝前爬了幾步,抓住鐘敏的衣襬,“蜜斯,你信我的是不是,環翠一向跟在您身邊,從未分開過,連早晨都守在您的房中,我做過甚麼,您是最清楚的,是不是?”
“不是......郎中說她的傷到不要緊,隻是環翠她......她有了身孕......”
男人的身子頃刻間繃緊了,他看著缸沿上阿誰一身藍羽的小鳥,屏住呼吸,將一隻生硬的胳膊貼著身側漸漸抬起,一點點的朝水缸靠疇昔。
男人身子一僵,遂站住不動了,臉上的笑亦漸漸凝住了,藏在白得有些發青的臉皮上麵,將他的麵龐烘托的有幾分嚇人。
少頃,他渾厚一笑,臉上的皺紋一時候全數深陷下去,給他的麵龐添上了一抹揮之不去的滄桑,“小傢夥,莫非你嫌我做的饅頭不好吃?冇想到你這鳥兒嘴巴竟刁得很,好吧,我那櫥櫃裡另有彆人送來的一點點心,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拿給你。”
鐘誌清眼睛一轉,“環翠?莫不是她傷得重了?”
燒火、添柴、燒飯、進食、洗涮......
兩人正說著,內裡俄然傳來一陣短促的拍門聲,鐘誌平淡淡問了一句,“半夜半夜的,甚麼事這麼急,也不怕驚到蜜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