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敏又哼了一聲,咬牙道,“我剛纔瞥見他和那繡娘站在運河邊上,兩人聊著天,旁若無人,密切得很那。”
程牧遊聽她一口一個龍一口一個膽的,心中驚懼不已,略微平複情感後,他摸索著問道,“晏女人,這運河中為何會有龍膽?這龍膽又和那屈子鳥有甚麼乾係?”
晏娘也放下杯子,眼睛朝他一瞟,語氣輕鬆地說道,“當然,藍瑩瑩的一大片,飄在水麵上,還能看錯了不成?”說完,她眨了下眼睛,又接著說道,“不過依我看,那條龍應當不大,以是龍膽也小,若真的是大龍,龍膽分裂後,早把全部水麵映成藍色的了。”
鐘誌清最見不得鐘敏掉淚,貳內心一抽,手掌重重覆在女兒的手背上,悄悄拍了幾下以後,心又一次軟了下來,“敏兒,你放心,既然你喜好那程牧遊,那前麵的事爹就會幫你措置得好好的,毫不讓你難過。爹之以是一向冇有行動,是因為那繡娘身份寒微,和你有如雲泥,程牧遊又不是瞎子,天然曉得如何挑選。退一步講,就算他鬼迷心竅,程德軒又是甚麼人,豈會讓他兒子捨棄鳳凰去選一隻麻雀?”
晏娘點頭,“大師隻說《離騷》是屈原用本身的胡想來暗射實際,須不知內裡描述的事情並非全然是他的設想,因為靈均先生本人就是一名禦龍者,‘駕八龍之蜿蜿兮,載雲旗之委蛇’;‘麾蛟龍使梁津兮,詔西皇使涉予’;‘駕青虯兮驂白螭,吾與重華遊兮瑤之圃’。《離騷》中有大量禦龍的詩句,如此飄逸的派頭,若非切身經曆,如何能寫得出來?以是,他將龍膽送給師承本身的宋玉,便也冇有甚麼獵奇特的了。”說到這裡,她聳肩一笑,“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想罷了,大人可不要隨便鼓吹出去。”
俄頃,她望著天空中那彎細得幾近看不見的新月,嘻嘻一笑道,“我本還奇特,宋玉為何能將冤魂重生,將屈子鳥呼喚出來,現在看到龍膽,纔想明白事情的原委。”
晏孃的神采有一刹時的呆滯,可冇過量久,她便接著說道,“宋玉我還能想得明白,畢竟屈原是禦龍之人,大人,您飽讀詩書,必然讀過《離騷》吧。”
程牧遊挑眉問道,“龍膽有起死複生之效?”
鐘誌清大驚,“敏兒,你......你不會在跟蹤程牧遊吧?”說到這裡,他轉念一想,點頭皺眉道,“怪不得你母舅說你整天不著家,不曉得去了那裡,本來......本來你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