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不幸人,自從綠翹不見後便成日喝酒,連家業都落敗了,或許‘恨我’便成了他獨一活下去的動力,如許也好,起碼他能有個念想,不至於活得混渾沌沌,生不如死。”扈準一字一句的說著,聲音清楚的有些嚇人。
“你小子如何又來了,我朝為官的都這麼安逸嗎?”扈準倉猝將一樣東西放入袖口,扭頭衝劉敘樘暴露一絲摻雜著哀痛的笑。
那老頭兒看了他一樣,俄然放聲大笑起來,聲線驀地拔高了幾分,“擅闖私宅?我是來這裡尋女的,誰敢說我擅闖私宅?”他一把顛覆了麵前的書案,“扈準,你這個欺世盜名的騙子,我一日尋不得女兒便一日不會讓你清淨,官府找不到,我便本身找,毫不會讓我的女兒白死的。”說道這個“死”字時,他雙眼俄然一空,彷彿心都已經死透了,但是緊跟著便從褲腰裡取出一把閃著寒光的斧頭,狠狠的朝扈準的方向劈過來。
“這……這不是我今早在集市上買的那盆芍藥嗎?”現在,這一大一小兩隻花骨朵正儘力的將層層花瓣綻放開來,暴露中間黃色的花心,這景象本應極美,卻看得右耳一陣噁心,因為,兩隻花骨朵彷彿已經變成了兩張人臉,大一點的不恰是剛纔被馬車撞得身首分離的阿誰女人嗎?她麵色慘白,雙眼放空,耳目鼻口間流淌著細細的血絲。而小的那隻明顯就是女人尚未臨蓐的孩子,她臉上的皮膚皺皺巴巴的,像個年過古稀的老頭兒,張著大嘴收回有一聲冇一聲的哭泣。
劉敘樘大驚,伸手便拉著扈準朝閣房跑去,斧起斧落,“咣噹”一聲將那案台劈作兩半。
“莫非就這麼由著他胡來?”
看著本身的“佳構,”老頭噴出一口長氣,對勁的將斧子塞回腰間,拍了鼓掌就朝門外走。
劉敘樘本來還心有不解,現在聽他這麼說,內心也頓時明白了大半,他伸手擋在那老頭兒和扈準之間,臉上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神采,“這位先生,你擅闖私宅已是不對,又在這裡大吵大嚷的,影響書院清淨,我大能夠向官府告你個惹事之罪。”
扈準眼睛的色采快速變淺了,彷彿一瞬便經曆了滄海變更,他從袖口中取出一把斷了幾根齒的木梳,放在手內心悄悄撫摩著,彷彿它是綠翹素淨的麵龐,“她很好,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