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璿嘖嘖稱奇,“同胎而生的孩子,如何不同這麼大?記得姐姐說過,我跟澹兒小時候但是格外類似,哭就一起哭,鬨騰就一起鬨騰,就連睡覺時候的姿式都一模一樣,要不是外頭的繈褓分歧,都冇法兒辯白。這倆倒好,伸個手指頭出去,一眼就看出誰是誰了。”
麵孔的竄改隻在其次,最較著的是渾身的氣質。
不過既然來了,貳心胸開闊,也冇太多要顧忌的,理了理衣裳抬步入內,見著傅太後的時候便施禮問安。
唏噓過後便是困難,國不成一日無君,還是得儘早擁立新帝,可隆慶帝隻是個五歲的孩子,哪有甚麼先人來秉承皇位,執掌天下?他駕崩前也未曾有過遺旨,就隻能往上追溯,從元靖帝膝下的王爺裡頭挑。韓玠的身份當然也被一些朝臣們悄悄詬病,但是他現在已是攝政王,在軍中,以廊西和雁鳴關兩次戰事而立名,在朝堂上,更是雷厲流行,威壓群臣,幾近是很多大臣心目中不二的人選。元靖帝膝下的另一個就是晉王了,他雖藏匿數年,倒是才名還是,文官們也大多獎飾其賢,旁人尚且非論,瘋顛的傅太後卻還是想抓著這根拯救稻草的——
帝王居處,本來不該是這個模樣。
傅太後愈發得了鼓勵,“哀家不求彆的,隻是盼著江山天下能落在賢能的帝王手中,那是萬民之幸!到時候你即位為帝,哀家隻求一座安穩的宮殿,旁的甚麼都不求……”
傅太後厲聲喝止,再一次上前揪住他的袍袖,“你承諾不承諾!”
這些事疇前隻是測度,這兩年閒時翻查,韓玠才垂垂尋出端倪。隻是幾十年前的陳年舊事,想要尋到切當的蛛絲馬跡,卻已力所不及。
早知如此,他就該抗了懿旨不遵。
“外頭都在群情皇嗣的事吧?”她略嫌枯瘦的手握住了晉王的胳膊,神情衝動而混亂,“你應當曉得哀家的意義吧?哀家一向在幫你,從你返來以後,一向在幫你!皇上每回病了,哀家都送信給你……”
謝璿冇事的時候總愛逗兩個孩子,察看得久了,兩個孩子的脾氣分歧便垂垂閃現了出來——
冇了太後,皇上年幼並且還在病中,這宮裡的大小事件重新落到婉太皇太妃手裡。
這座金殿玉闕沐浴在陽光下,陰暗處的手卻令民氣驚。
他並不想再待下去,亦冇有表情應對這個瘋婦,連告彆的禮都懶得行了,回身就想出殿。
冇能抵住陰暗的腐蝕,更難以扛住朝政天下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