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沉淪,問真仙動靜最清楚。幾夜相逢那邊,清風明月蓬瀛。
到得晚間,二郎神到來,對韓夫人說道:”且喜聖上寵眷未衰,所賜羅衣玉帶,便可借觀。”夫人道:”尊神何故知之?”二郎神道:”小神坐觀天下,立見四方,諒此戔戔小事,豈有不知之理?”夫人傳聞,便一發將出來看。二郎神道:”大凡人間寶貝,不成獨享。小神貧乏圍腰玉帶。如果夫人肯舍施時,便完成善果。”夫人便道:”氏兒一身已屬尊神,緣分非淺。若要玉帶,但憑尊神將去。”二郎神謝了。上床歡會。未至五更起家,手執彈弓,拿了玉帶,跨上檻窗,一聲清脆然去了。卻不道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太尉夫人早來候安,對韓夫人說道:”早是未曾奏過官裡宣取入宮。夫人既到此地,且是鋪暢度量,放心調度。且未要把入宮一節,掛念在心。”韓夫人謝道:”感承夫人美意,隻是氏兒病入膏肓,目睹得上天遠,上天便近,不能酬謝夫人厚恩,來生當效犬馬之報。”說罷,一絲兩氣,好傷動人。太尉夫人甚不過意,便道:”夫人休如此說。自古吉人天相,眼下凶星退度,天然貴體無事。但提及來,吃藥既不見效,枉淘壞了身子。不知夫人常日在宮,可有甚願心未經報答?或者神明見怪,也不成知。”韓夫人說道:”氏兒入宮以來,每日愁緒縈絲,有甚表情許下願心?但本日病勢如此,既然吃藥無功,不知此處有何崇高,禱告極靈,氏兒便對天許下願心,若得安然無事,自當拜還。”太尉夫人說道:”告夫人得知:其間北極佑聖真君,與那清源妙道二郎神,極是靈應。夫人何不設了香案,親口許下保安願心。待得安然,奴家甘心陪夫人去賽神答禮。未知夫人意下何如?”韓夫人點頭應允,侍兒們即取香案過來。隻是不能起家,就在枕上,以手加額,禱告道:”氏兒韓氏,暮年入宮,未蒙聖眷,惹下業緣病症,借居楊府。若得神靈庇護,保佑氏兒身材安康,甘心繡下長幡二首,外加禮品,親詣廟廷頂禮酬謝。”當下太尉夫人,也拈香在手,替韓夫人禱告一回,道彆,不提。
當日無情無緒,巴不到晚,又去設了香案,到花圃中禱告如前:”若得再見尊神一麵,便是三生有幸。”說話之間,俄然一聲清脆,夜來二郎神又立在麵前。韓夫人喜不自勝,將一天愁悶,已冰消崩潰了。即便向前見禮,對景健忘:”煩請尊神入房,氏兒彆有衷情奉告。”二郎神喜孜孜堆下笑來,便攜夫人手,共入蘭房。夫人起居已畢。二郎神正中坐下,夫人侍立在前。二郎神道:”夫人分有仙骨,便坐無妨。”夫人便斜身對二郎神坐下。即命侍兒安排酒果,在房中一杯兩盞,看看說出衷腸話來。道不得個:春為茶博士,酒是色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