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先帝雖給了我攝政之權,傅家的權勢卻未完整減弱。現在朝堂高低皆知我信王威勢隆盛,皇上年幼、太後在後宮循分守時,若我將此事翻出來,即便證據確實,莫非大師就會信賴?”久處朝堂,見慣了各種構陷,真真假假,極其難辨。即便證據確實的事,大部分朝臣都還是會思慮再三,一定全信。
芳洲報命,扶著她在榻上躺好了,纔出去叮嚀晚餐的事情。
當日南苑王率軍攻城時,為了戍守,幾近統統犯人都被驅趕上了城牆禦敵。到此時監獄裡空空蕩蕩的,除了獄卒以外,幾近不見甚麼人影。往裡頭走,卻垂垂有侍衛現身,越往裡越多,到最內側的石室時,更是圍了六名帶甲操戈的侍衛,凶神惡煞的盯著鐵門內的越王。
箭支已然備好,韓玠拉滿弓.弩,手指鬆處,疾勁的箭支飛射而出,穿透越王的右臂,深深釘入石牆。伴跟著越王的慘呼,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接踵飛出,穿透越王的左臂和雙腿。
謝璿有點驚奇,因為自小跟唐靈鈞慣熟的,且這會兒講究未幾,便也無需避開,問道:“如何了,竟讓唐小將軍如此義憤填膺?”
謝璿走至外頭,郎中已然辭職,就隻剩唐靈鈞還留在那邊,麵色憤然,“……我還是感覺殿下不該吃這個暗虧。當時眾目睽睽,有那毒箭為證,留了吳衝的性命,回京摔到那人麵前,莫非她還能狡賴?殿下捨生忘死,親身率兵追殺南苑王,她在後宮裡納福不說,卻還想害死殿下,這婦人多麼暴虐!”
“可就這麼便宜了他嗎?殿下白受這一場苦,我看不疇昔!”
韓玠傷成了那樣,那倆人還拉著他叨教……謝璿腹誹了一句,卻也冇說甚麼。
“律法?當今皇上尚未出世時便已喪父,疇前另有先帝照拂,現在就隻要傅太後扶養,你莫非要我以律法論處,殺了傅太後?或者是乾與後宮,將她禁足在那裡?且不說我冇那般本領,即便措置了,也是無關痛癢。”
皇上身邊就那麼一個太後,又哪是那麼等閒就能碰的?
“冒然前來,勞煩夫人了。戰事才定,蓋城裡百姓還未能安居,恐怕夫人另有很多事要忙,不必太拘禮。”她微淺笑了笑,目光掃過一桌的飯菜,固然簡樸,色香味倒是俱佳。
次日韓玠束裝出發,因為照顧著謝璿的身孕,八今後纔到達都城。彼時方纔進了蒲月,都城外的官道上樹木碧綠,旗號招展的茶坊酒坊裡來賓來往,行走的客商切磋著本年的買賣,有紈絝們射獵出遊後騎馬飛速的馳過身邊,還是還是疇前的安穩繁華氣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