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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結婚今後,韓玠這陣子非常安逸,平常都是帶著謝璿在王府裡漫步一圈,伉儷倆便各自看書練字或者是下棋取樂。才結婚蜜裡調油的小伉儷,做甚麼都是歡暢的。今兒他俄然忙起來,謝璿非常驚奇,猜得是有要事,便未多問。
韓夫人卻焦急,“如何還是如許拗!你跟他本來就冇豪情,再這麼鬨下去,不是把本身往死路上逼?不過是個側妃罷了,他要你娶,你從了就是,何必在這等無關緊急的事上難堪?”
如許一說,高誠就明白過來了,“殿下是怕有人盯上百草?”
韓玠但笑不語,將一粒軟軟的丸子夾到謝璿碗裡。
順手揮滅外頭的火燭,韓玠鑽進被窩裡,謝璿彷彿發覺了似的,又軟有暖的身子便朝他懷裡鑽了出去。
韓玠沉默了半晌,才道:“這些事自有皇上決計,他這官位怕是不悠長了。有勞高大人漏夜前來,我另有些細節不明白。”便將迷惑一一道出,高誠漸漸解答。
“是啊,並且還紅著一張臉。實在溫姐姐都冇害臊呢,他竟然……”謝璿點頭笑了兩聲,“不過我瞧溫姐姐那神情,倒不像疇前那樣對高大人冷酷了。我真獵奇他們的故事,可惜不敢問。”
溫百草擱下銀剪紗布,上前屈膝道:“不知王妃駕到,怠慢了,屋裡請。”便引著謝璿入內,擺好方椅請她入坐。
以高誠青衣衛批示使的機靈,如何能夠不曉得她已出院!必定是礙於溫百草的強令,才坐著不動,直到包紮完了才逃脫。
“事涉庸郡王,父皇會比對誰都用心。那邊果然有寶藏?”
“皇上派高誠去廊西查探,高誠已經返來了,那些事,全都查實。”韓玠的目光掃過韓遂和韓瑜,父子三人情意相通,他也無需贅述,隻是道:“高誠還發明,那些銀錢自廊西送出來,由越王調劑的時候,是經了巍城知府賀贏的手。”
踏著濃厚的夜色分開靖寧公府,半路上卻開端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
“如果我冇記錯,那知府應當叫賀贏,年紀應有五六十?”兩人坐得近,韓玠見高誠點頭,便恍然道:“三十年前他也算是京中才俊,厥後因奪嫡的事被先帝貶謫,皇上即位以後,便也冇重用過他,熬了幾十年,纔到知府的位子。”
在明麵上,高誠跟韓玠幾近冇甚麼來往,這回也是事關嚴峻高誠才偷偷的趕來信王府,自是多留不宜。說完了閒事,他便想起家告彆,卻聽韓玠慢悠悠的道:“這一趟廊西去得凶惡,我傳聞高大人受傷了?”語氣裡,卻驀地添了調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