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璿璿,很想你。”他低聲反覆著,聲音沙啞透了,說罷就又是俯身親吻,滾燙的掌心摩挲著柔膩的臉頰。如是來去多次,馬車離了鬨市,彷彿是入了一處僻靜的冷巷。
甚麼叫走得動麼?他覺得她走不動了麼?她為甚麼會走不動!他覺得她渾身高低都已經軟成春泥了麼!
靖寧侯府是他的家,韓遂和韓夫人是他的父母,如許的動機早已根深蒂固,父子兄弟之間也已有了極深厚的豪情。現在驀地變了父母,身份處境隨之難堪,他大略也難受得很。
韓玠的胸膛急劇起伏著,眼睛已經泛紅。
泥融飛燕子,沙暖睡鴛鴦。
劈麵韓玠也點頭道:“是啊。”
熱氣接踵而至,謝璿在含混的間隙裡總算尋了一絲明智,雙手用力推著他的胸膛,終究比及韓玠停下了行動,她的神采已經紅得能滴出血來,“玉玠哥哥!”
他飲了一口茶,跟著謝璿感慨之餘,驀地心機一動——當年的唐樽幾近戰無不堪,身材健旺非常,戰死在疆場的時候也曾叫人可惜。如果,如果他不是像傳聞中那樣突發心疾,暴病而亡……
元靖帝那樣放縱唐靈鈞,當真是出於心疼,還是出於慚愧?
外頭模糊傳來兩聲鳥啼,謝璿有些獵奇,“這是那裡?”
能端莊說話的時候,已經是後晌了。
她甚麼都顧不得了,趁著韓玠五指扣得不緊,甩開他的胳膊就往外跑。幾近逃命似的跑到屋外,她反手就拉上了房門,短促的呼吸之間臉漲得通紅,隻能悄悄的埋著不準旁人瞥見。
緊密的相貼,短促的呼吸落在謝璿的臉上,燙熱又灼人。
她不大明白韓玠帶她來這裡的企圖,大略是有極首要的事情要說。這座彆苑是南平長公主偶爾過來居住的,裡頭一草一木無不精美,崎嶇的假山以後亭台俱全,服侍的人雖少,卻都非常端方,見到仆人過來的時候,自發的躬身施禮。
十三歲的少女恰是窈窕的時候,身材尚未長開,卻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蕾,小巧有致。
車外模糊響起了寺人馭馬的聲音和門房恭送的聲音,馬車稍稍顛簸,大略是出了府門。統統的聲音彷彿都若即若離,忽遠忽近,隻要他的呼吸滾燙的熨帖在她的肌膚,身材已全然被他侵犯,隻能恍忽的迴應。
唐夫人不準唐靈鈞參軍,是為了其鐵勒的血脈,還是為了當年唐樽的事情?
韓玠低頭看她一眼,目中含笑,卻彆有深意。
謝璿便收了這份心機,隻是如常的道:“那麼靖寧侯爺呢,皇上還思疑他跟太子有勾搭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