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曉得。如何回事?”
兩條船並頭前行,兩岸花燈繁麗,將全部都城裝點成了琉璃天下。
謝澹臉上滿滿的都是不甘心,罕見的對謝璿發脾氣,“姐姐你拉著我做甚麼!玉玠哥哥在青衣衛裡是甚麼處境,我們莫非不清楚?現在靖寧侯府被封,除了靈均哥哥情願馳驅以外,誰還會為他籌算?我們就算不能立時做甚麼,出去探聽些動靜老是有效的吧!之前玉玠哥哥對老太爺那麼照顧,朝堂上有甚麼事也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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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呢?”
待得謝縝兄弟倆返來,謝老太爺便忙將他們叫來。
“嗯,我守得住,隻是擔憂你。”謝璿隔著桌案,籲了口氣,“越王的野心在於皇位,晉王和太子都是絆腳石,他肅除得毫不躊躇。你如果青衣衛倒也罷了,如果成了皇子,誰曉得那條毒蛇會使出甚麼手腕來。到時候,這條路就更加難走了。”
韓玠點了點頭。
酒樓裡已經堆積了很多官差,周遭十數步都被衙役們攔住不準旁人靠近。
謝璿回到府中不久,謝縝和謝緹就帶著謝澹和謝澤兄弟倆返來了。彼時謝璿和隋氏等人就在老太爺的院子裡,應老太爺傳聞了外頭的事情,他又不在現場,就先問問隋氏她們瞧見了甚麼。
“已經派人去搜尋,尚無訊息。”蔡宗歎了口氣,“這下又費事了。”
這點謝璿倒是推測了的,姐弟倆井中之蛙,到底也探不到外頭的動靜,說來講去也是白擔憂,話題垂垂又到了陶府及陶氏的頭上——前些天往陶家去的時候,姐弟倆又遇見了陶氏,安安穩穩的相處了半日,實在也乏善可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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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節骨眼上,首輔大人被殺,叫在場世人均是一驚。
謝澹有些驚奇,尚未開口時被謝璿搶著道:“老太爺是甚麼脾氣你不曉得?就算你剛纔說破了嘴皮,他也不會改了決定!陽奉陰違雖不是甚麼功德,情勢危急的時候還是得用用。”
書房裡很溫馨,外頭溫暖的風吹動竹葉,沙沙作響。
謝璿的手抖了抖,潑出的茶水漫在手上,微微發燙。她彷彿明白了韓玠所說的“阿誰皇子並冇有死”是甚麼意義,俄然口乾舌燥起來,將整杯茶水吞入喉中,心中咚咚狂跳。她當然曉得韓玠的胎記,在背上靠近後腰的處所,殷紅的色彩像是在內裡種了硃砂,融入了皮肉似的。
謝璿隻覺腦中轟然,“曉得是甚麼罪名麼?”
謝璿手裡捧著暖暖的茶杯,驀地抬起眼眸。